故而放出消息,稱下毒之人已認罪伏誅,押解至地牢。
葉宿雪語氣譏諷“呵,誰知道是不是屈打成招,指不好真正的賊人還逍遙法外呢”
“你”
禮部尚書被氣得哽了一瞬,隨即和她長篇大論的理論起來。
間或有其他幾位大臣參與進來,整個太和殿吵嚷聲一片,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鳳芷殤對此番場景頗為驚奇。
想當年她執政時,這些大臣可是個個秉承著“沉默是金”的信條,怎么三年不見,竟都如此健談了?
鳳芷殤移了移目光,將視線落在右手邊最前方的謝丞相、也就是謝清玉的母親身上。
她身著一襲緋紅色官服,負手而立,面容沉穩,與謝清玉有三分相似的臉上毫無波瀾,眸色透著幾分陰沉,似乎心情不怎么妙。
與鳳芷殤對上視線后,她的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暗色,似乎在暗自觀察著什么,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嗯,倒是一如既往的面癱。
謝清玉也經常神情淡淡的,不過勝在長得漂亮,逗起來倒也別有一番風韻
在一片嘈雜聲中,鳳芷殤懶洋洋垂眸,思緒不知不覺中發散開。
龍椅后方的位置,簾幕低垂,讓人窺不清里面的情景。
謝清玉一身月白色長袍,端坐在桌案前,玉白的指尖輕輕捏著一枚黑棋把玩,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唇瓣微抿,看起來美得像一幅畫卷。
但周身的氣場卻格外陰郁,隱隱透著一絲凌厲的殺意。
他低垂著眸子,耳邊傳來外面那些蠢貨的口誅筆伐,漫不經心地思索著她們的死法。
絞殺?凌遲?車裂好像也不錯。
該找個什么理由定罪呢?真是麻煩
“昨夜朕險遭奸人毒手,幸得上君后迅速控制住局面,才未釀成大禍。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要查出那幕后指使之人。”
“其余諸事,容后再議。”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嘈雜的太和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謝清玉指尖的動作一頓,驀然抬眸,隔著簾幕看著那坐在龍椅上的背影。
輕蹙眉頭,眉宇間似乎有些不解,自昨夜開始,這小皇帝的行事做派就頗為怪異。
現在竟然在幫他說話?莫不是藥量沒把握好,毒壞了腦子?
安靜下來的朝臣顯然也和謝清玉一個想法。
這皇帝和上君后不是一向形如水火?大好的機會啊,不應該借此良機逼著謝清玉吐出點東西嘛
鳳芷殤卻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驚人,微微側首,聲音隱隱帶著些許笑意“上君后可有什么要說的?”
片刻的沉默后,簾幕里傳來一道冷淡的嗓音“無事。”
鳳芷殤彎了彎嘴角,目光在臺階下諸人變幻莫測的臉上一一掃過,神色自若“既如此,那便退朝吧。”
底下的朝臣彼此對視了幾眼,也不好再說什么,各自懷著心思,恭敬行禮,緩緩退出了大殿。
待太和殿內的朝臣悉數退去,鳳芷殤這才收回視線,從龍椅上起身。
她轉身,徑直掀開龍椅后方的簾幕,走了進去,對上一雙帶著探究的冰冷眸子。
她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上君后為何這副眼神看著朕?”
謝清玉不語,只是微微偏頭,示意身旁侍候的宮人退下。
鳳芷殤倒是一點也不見外,悠閑地在他身旁的位置落坐,撐著下巴看著桌上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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