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倒還成了罪人
很快,太和殿內只余下他們二人,除了呼吸聲外,幾乎沒有一點聲響。
最后是鳳芷殤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輕抬眼眸,將目光從棋盤上移開,落在眼前那賞心悅目的美人身上。
唇角微揚,明知故問道“上君后心情不好?”
方才朝堂上鬧了那么一出,心情好才是怪事。
謝清玉沒有回答,只是將手里的黑棋輕輕放入棋笥里,神色淡淡,反問道“陛下心情很好?”
鳳芷殤眉梢微挑,嘴角的弧度愈發深了“唔,還不錯。”
語氣中帶著惱人的笑意,聽在謝清玉耳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的眼神冷了幾分“今日朝堂之上,陛下是何意?”
“莫不是昨夜服毒時沒控制好劑量,連帶著把腦子也一并毒壞了?”
鳳芷殤單手托著下巴,指尖輕輕點了點下唇,彎了彎嘴角,語氣極其無辜“上君后這番話可就太傷朕的心了。”
“朕方才分明是在替上君后說話,怎么現在倒還成了罪人?”
說到這,她甚至還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朕還以為多少能讓上君后高興點呢。”
那神情,那姿態,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怕真要以為她有多關心人家呢。
謝清玉聽著卻只覺得荒謬至極,扯了扯嘴角,譏諷道“若陛下當真想為本宮做點什么,不如現在就去找口深井跳進去。陛下駕崩了,本宮自然就高興了。”
反派嘴可真毒啊
小圓球沒忍住在鳳芷殤腦海里默默感慨了一句。
要有人跟它這么說話,它都不知道該怎么接。
鳳芷殤卻面不改色,甚至饒有興致的反問道“既然上君后這么想讓朕死,那昨夜又為何停手?”
說起這個,謝清玉指尖蜷縮了一瞬,緊抿著唇,眼底閃過一絲隱隱的煩躁。
但還不等他說點什么,鳳芷殤就自顧自繼續道“因為朕活著才是對上君后最有利的。若是朕死了,上君后再想扶持一個傀儡皇帝,就沒那么容易了。”
“朝中的那些人,可不會輕易放過這樣一個“清君側”的好機會。朕說的可對?”
她說這些話時的語氣很平淡,但話中的意思卻堪稱尖銳、句句珠璣。
兩道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一道陰郁冰冷,一道卻仿佛帶著些許笑意。
一陣詭異的沉默后,謝清玉移開了視線,語氣幽幽“陛下倒也不是蠢到無可救藥。”
又或者說,以前那副蠢樣都是這小皇帝用來迷惑別人的偽裝。
那又為什么突然不裝了
謝清玉垂下眸子,指尖輕輕摩挲著手邊放著的棋笥,長長的睫羽掩去了眼底的冷郁“陛下想說什么?不必拐彎抹角。”
鳳芷殤卻沒有回答,而是挑了挑眉,反問道“上君后想聽什么?”
摩挲著棋笥邊緣的指尖一頓,謝清玉輕抬眼眸,目光凌厲地看了過去。
對上那雙墨色的眸子,鳳芷殤眼底的笑意愈發深了,聲音輕緩下來。
“朕與上君后做個交易如何?朕告訴上君后,是誰給了朕這毒藥,上君后替朕將養心殿里里外外的宮人全部清換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