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
他目光微暗,聲音低了下來:“你不說話也沒關系你生氣的時候,就是這樣。”
嘴上說著沒關系,握著她手的力道卻一寸寸收緊,幾乎要嵌進她骨頭里。
“是我惹你不高興,你生我氣是應該的。”
可不知是她的沉默,還是她眼中那片冰封的冷漠,終于刺破了他強撐的平靜。
他的臉色倏地扭曲,眼底攀上猩紅的癲狂。
“你別逼我”他瞳孔緊縮,呼吸急促,“隨安,我不想傷害你!你罵我、打我都行!別逼我用那種手段對你——”
季隨安冷嗤:“狗改不了吃屎。我還以為你能裝多久。”
沈序文的手猛地一松。
看見她手臂上被自己攥出的紅痕,他眼神里瞬間爬滿恐慌:“隨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季隨安將手抽了回去。
那個回避的動作,讓沈序文眼里的驚慌徹底潰散成絕望。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女聲橫插了進來。
“季隨安果然在你這里。”
“沈序文,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江棉的聲音裹著怒火與顫意,從門外刺入。
季隨安抬頭,便看見了出現在房間外的江棉。
她陰狠的盯著自己,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她有些意外。
江棉怎么會找到這里?
按理說,沈序文綁她這件事,絕不可能讓江棉知情,更不可能帶她過來。
沈序文對她的出現也很意外。
“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沈序文冷聲道。
以前在他眼里小意溫柔的江棉,早就暴露了本性。
他才知道,原來從前的江棉在他面前根本就是裝的。
江棉走進來,瞥見沙發上的季隨安,眼底迸出赤裸的憎惡。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追我的時候,給過你這棟老宅的鑰匙。”
“我到處找不到你,才想到這兒。加上季隨安失蹤我就過來碰碰運氣。”
她死死盯著沈序文,字字剜心:
“沒想到,你還真有膽子背叛我!你不怕我爸弄死你嗎?!”
沈序文面無表情地回視:“什么追求?玩玩而已,你還當真了?”
江棉眼眶發紅,
憤怒指責,“玩玩?
沈序文,
你必須愛我!
我從第一次在學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了你!可你卻被那個叫季隨安的當成狗一樣使喚!我為了接近你,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心思嗎?!”
“原本我想,只要你愛我,我就能在你面前裝一輩子。”她指著季隨安,“可你卻對她念念不忘!自從離開她后,你滿腦子都是她!!
你把我當什么了?!”
季隨安樂得看熱鬧。
但熱鬧很快就看到她身上來了。
沈序文冷冷道:“我從來就沒愛過你,你別在這里自作多情,
也別在這里挑撥我和隨安的關系。
也別在這里挑撥我和隨安的關系。
”
江棉撕去了往日那層楚楚可憐的面具,此刻只剩下扭曲的嫉恨。
她死死盯著季隨安,
“正好我爸也在到處找她。既然人在你這兒,我就順手替家里解決了這個麻煩。”
她突然拿出一把匕首,
瞳孔猩紅:“我殺了她!你跟我走!
”
沈序文當即便沖上前
攥住了她的手腕,“你敢!”
江棉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當年我就敢讓我爸弄死她。
可惜,她只是殘了雙腿,沒死成,她早就該死的!
”
她眼里翻涌著毀滅般的瘋狂,一字一字從齒縫擠出:
“任何想搶走我東西的人、擋我路的人——都、該、去、死!”
季隨安看著江棉此刻的模樣,忽然想起謝淮說過的話。
他說江家父女很可能都有反社會傾向,而江棉尤其擅長偽裝。她像一只披著羊皮的毒蛇,從學生時代起,身邊就不斷有人“意外”遭殃。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就是跟你同母異父,
一開始接近沈序文,也只是想要從我手里搶東西,對嗎?
”
季隨安這個時候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