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他到底在怕什么?
“帶他去見大小姐。”他語氣平淡。
身后幾名黑衣保鏢應聲上前,一把架起許意。他毫無反抗之力。
這些人訓練有素,氣勢凜然,和先前那幫混混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謝淮率先回到車邊,為季隨安拉開車門。他卷起的衣袖已經放下,但周身仍散發著劇烈運動后的灼熱氣息,混合著未散的戾氣。
季隨安抬眼看他,唇角微揚:“挺厲害。”
以他的身手,恐怕不遜于她高薪聘請的職業保鏢。
謝淮雖然沒接話,但唇角卻彎了彎。
這時,保鏢已將許意帶到車旁。見到車內的季隨安,許意先是一愣,詫異道:“怎么是你?”
可種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安全感,竟在這個最意想不到的人面前,悄然浮起。
但還是痛的齜牙咧嘴的狐疑:“是你?你怎么來了?你想干什么?”
另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混混也被押了過來。
季隨安沒看許意,目光落在那混混身上:“為什么打他?”
那混混打量著豪車里的季隨安,又瞄了眼周圍的黑衣保鏢,喉結滾動,意識到眼前的人絕非自己能招惹。
“他、他欠了我們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季隨安轉向保鏢:“有刀嗎?”
保鏢點頭:“有。”
那混混急忙喊道:“上頭說要是還不出錢就剁他一只手!但我們還沒動手啊!”
季隨安淡淡瞥了他一眼:“報警吧。”
許意心中忐忑,狐疑地盯著季隨安,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
警方處理的很快,持械斗毆的人被拘留。許意則被季隨安帶走。
別墅里。
許意碰了碰自己紅腫的臉頰,刺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明亮的客廳中央,季隨安正坐在沙發上講電話。
“嗯,人我找到了,在我這兒。”
“不方便?”她眉頭微蹙,“讓他住我這兒?”
“呵,房子要重新裝修是吧?”
片刻后,她斂去笑意,目光轉向許意,“知道了。”
電話掛斷。
“你媽讓我管你。”她語氣平淡。
許意臉色一僵,別過臉低聲道:“誰要你管。”
季隨安冷笑:“你以為我想管?看看你這副樣子,像什么話。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還欠錢不還。是拿我季家的臉面給你當擦屁股紙了?”
這話刺得許意臉上火辣辣的,連紅腫的傷口都仿佛更燙了。
“聽說你在外面到處說自己很有錢?”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現在許意那頭黃毛現在亂得像雜草,臉上青腫交加,估計他親媽都不一定現在能認得出他。
許意抿緊嘴唇,一聲不吭。
“怎么?真以為踏進季家大門,錢就是你的了?”
許意憋著一口氣,故意頂撞:“怎么沒我的份?現在你爸也是我后爸!遺產也該有我一份!”
季隨安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一旁看戲的謝淮正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聽到這句話時才抬了抬眼,眸中掠過一絲看好戲的興味。
季隨安聲音冰冷,陡然拔高:“你再說一遍?”
許意的自尊和叛逆猛地竄了上來,梗著脖子喊道:“財產就是有我的份,怎么了!”
季隨安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吩咐劉姨:“給他一巴掌。”
劉姨一聽來活兒了,利索地擼起袖子,上前“啪”地一聲,結結實實甩在他臉上。
“啪!”
許意捂著臉,那半邊腫得更厲害了。他悲憤交加地瞪著季隨安:“你還是人嗎?!沒看見我渾身是傷還打我?
季隨安不緊不慢開口:“剛才的話,你再說一遍?”
許意惡向膽邊生,硬著頭皮重復:“我后爸的財產,當然要分我!”
這次劉姨都不用季隨安喊。
又準備一巴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