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他就對我頗有敵意
謝淮禮貌的退了出去。
季隨安的視線也隨著他離開休息室后才收回來。
雖然談及生意上的事他退避是應該的。
但謝淮這么主動乖巧的離開,莫名的讓她覺得好像委屈了謝淮。
她眉心輕攏。
“這個年紀倒是挺小的,就是不知道心性能否沉得下來”
宋鐸從容的點評。
“聽說,是季叔叔資助的學生?”
季隨安沒打算說太多跟謝淮相關的事情。
只回了句:“
他挺好的。”
宋鐸將水杯輕放回茶幾,玻璃臺面隱約映出他晦暗不明的輪廓。
“難得聽你夸人。”他唇邊浮起一絲探究的弧度。
“我們本來也很少聊天。”季隨安挑眉。
宋鐸低笑,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你這性子倒是一點沒變。跟小時候一樣。”
“不是說項目上的事么?”她問。
“不急。”宋鐸的目光落在她的雙腿,聲音放緩,“我在國外結識了一個頂尖康復團隊,將你的情況與他們探討過。他們認為恢復的希望很大。”
他微微前傾,“是否需要我安排他們來為你診治?”
季隨安禮貌回應:“不用了。季家這邊也找了專業的醫療團隊跟進,多謝好意。”
宋鐸從善如流:“也好,季叔選定的人,自是業內頂尖。”
事實上,盡管擁有頂尖的醫療資源,季隨安以前卻極少配合治療。
所以導致前兩年的康復進程,極為緩慢,可以說,完全沒什么進展。
也就是這段時間,謝淮來了之后,會聯系他們經常上門來給自己檢查。
而季隨安之所以會在宋鐸面前收斂脾氣,跟他聊天也十分平和,正是因為他始終恪守分寸。
他的良好教養筑成一道無形的邊界,從不會逾越半步,也從不讓她感到難堪。
也不會說出任何出格的話。
“在國外期間,我每月都會給你寄一張明信片。”他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她,“收到了嗎?”
季隨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什么明信片?”
宋鐸怔了一下,然后了然,
唇角勾的意有所指,“
可能是被人攔截了吧。”
話已至此,答案不而喻。
“從前他就對我頗有敵意。”宋鐸語氣平和,仿佛在談論一件趣事,“似乎不太喜歡我與你交談。”
季隨安毫不客氣:“他有病。”
宋鐸凝視她良久,目光漸深:“隨安,今日來見你,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季隨安:“什么?”
他緩緩道:“聯姻的提議,是我向季叔叔提出的。”
季隨安沒想到宋鐸會說這件事。
她根本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