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急什么?”
當會議室內的嘈雜達到時,一疊厚重的文件被沉穩地放置在會議桌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會場頓時安靜下來。
陳助理走過來,將這一疊資料,開始分發給每一個人。
季隨安平靜地環視全場,“這是一份關于季偉先生負責的子公司的經營分析。過去五年間,該公司持續虧損,其虧損額占集團總虧損的百分之八十,一直依靠其他業務的盈利來填補窟窿。相信各位對此都有印象吧?”
她稍作停頓,繼續道:"由于長期虧損,這個項目無人愿意接手,導致情況日益惡化。一個月前,我主動接手了這家公司。請各位仔細看看接手后的財務數據。"
"值得一提的是,"季隨安的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經過業務重整,我們已成功拿下一個價值三億的合作項目。若項目順利推進,今年年底的盈利將足以讓在座各位的獎金實現可觀增長。"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家公司算是季氏的一筆爛賬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她所提及的子公司,早已成為季氏集團一筆人盡皆知的“爛賬”。因其業務盤根錯節,牽涉甚廣,使之無法簡單申請破產清算,最終只能年復一年地依賴集團輸血維持,其虧損狀況幾乎成了被眾人選擇性遺忘的常態。
而如今,這家公司不僅止住了血,竟還拿下了價值三億的項目?
他們都感到不可思議。
甚至翻來覆去的查看手里的報表,甚至懷疑起了真實性。
“這是真的嗎”
“這數據應該不是假的吧”
季隨安視線一一掃過他們,“
我季隨安只是行動不便,
不是,腦子不便。”
剛剛還質疑季隨安現在沒有能力接手的幾個高層現在也都不吭聲了。
在所謂的質疑和絕對的利益面前,這還需要選擇么?
而季家本族的那幾人,此時臉色更是陰晴不定。
陳助理此時站了出來,“同時需要向各位說明的是,不久前,大小姐以集團名義發起成立了殘疾人基金會。該項目現已進入實質性落地階段,有效扭轉了因季景城先生此前負面新聞對集團聲譽造成的損害,公眾形象得到顯著修復與提升。”
他稍作停頓,繼續以清晰的聲調說道:“大小姐前瞻性地投資了數家殘障人士用品工廠。根據我們的全網輿情監測與市場調研數據顯示,公眾對大小姐的個人信任度與支持率空前高漲,并已切實帶動了集團其他業務板塊的銷售增長。”
被直接點名的季景城,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之前被爆出的黑料,他壓都壓不下去,對集團也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市值直接蒸發了
幾千萬。
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誰把黑料放出去的。
周澄隨即順勢開口,語調從容卻意有所指:“各位不常上網,應該還不知道吧?
現在外界都在傳季家想要趁著季大小姐雙腿不便,篡權奪位呢。雖然這四個字不太好聽,但應該不會有人想要背負這個名聲吧?”
季風也笑著說:“
如今的時代早已不同往日。大小姐雖需輪椅代步,但其能力與魄力有目共睹。難道在座各位,當真有人認為大小姐不配執掌公司?”
這話誰敢回答?
誰敢說季隨安不配?
那些原本躍躍欲試、準備發難的季家長輩,也都在權衡利弊后選擇了沉默。
他們不是看不清局勢的人。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不可能出來當靶子。
現在季隨安出手就是王炸。
質疑能力?
直接給了他們一個利益蛋糕。
他們不接,那就是傻帽。
而坐在這里的人,都是人精,非常清楚,想要把讓那個子公司起死回生有多難。
也知道季隨安的價值。
就憑她今天露的這一手,
哪怕她全身癱瘓了,只要她的眼睛還能看,嘴巴還能說話。
就這份能力,就已經足夠讓世界大公司伺候著了。
季隨安唇角勾了勾。
“看來,大家都對我接手公司的事情,沒什么意見。”
她話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如果有人實在看不慣我坐在這個位置,那么我們季氏也不留你。相信,想要跳槽到我們季氏來的人才也并不少。”
先禮后兵。
先禮后兵。
前面在告訴他們,季隨安有實力坐這個位置。
現在,有意見,就直接滾出季氏。
這還有誰敢有意見?
即便有,也只能藏著。
季景城想說什么,卻被季偉按住,搖了搖頭。
他們花錢買了那么久季隨安的黑營銷,現在卻被一把反打。
心里都有些不忿。
可季隨安本來就是名正順的掌權,他們沒有反駁的權利。
原本想借由高層們對季隨安的質疑來讓她難堪。
現在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最近幾天網上的事,我也有聽說。”有人低聲說:“確
實是這么回事”
“對對對,而且小季總就只是坐在那里,都是咱們季氏的招牌。”
“我相信小季總”
幾句話的功夫,大家的稱呼就直接稱了小季總。
甚至短短時間內,高管中的一部分年輕人已經被
季隨安圈粉。
看她的眼神都冒著崇拜的星光。
季明川滿意的笑了起來,難怪前段時間他打算直接帶隨安來總部,她卻不著急。
原來不是不著急。
而是要,一擊必殺。
不愧是他的女兒。
季隨安緩緩開口:“那么,以后,就麻煩各位,
多多指教。”
會議室內,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周澄和
季風交換了一下眼神,唇角都揚起了笑意。
會議結束后,季明川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謝淮推著季隨安的輪椅,緩步走向休息室。
“我今天表現如何?”季隨安微微側首,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像是習慣了從他那里得到認可。
謝淮步伐未停,“今天的大小姐像是一束光,連發梢都透著亮。”
季隨安唇邊掠過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卻又刻意斂起,故作淡然:“光?我么?”她輕挑眉梢,“其實也還好吧。”
謝淮垂眸,目光落在她難得顯出幾分孩子氣的側臉上,眼底漾開淺淺笑意。
“今天這么順利,你也算功不可沒。本小姐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算是獎勵。
你說吧。”
她這段時間手里的項目以及那家子公司能起死回生的這么順利,謝淮的確出了力。
事實證明,這位前世被譽為商業奇才的人,天生就具備敏銳的商業頭腦。她在完善方案時采納了他的建議,才讓整個項目推進得如此順暢。
謝淮聞,神色微微動了一下。
“什么要求,都可以嗎?”
季隨安心情不錯,“當然,你也可以要錢。”
要錢是最方便的。
她什么不多,錢最多。
謝淮正欲開口說什么,卻被另一道清潤溫和的聲音打斷。
“隨安,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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