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從雙腿殘疾,她變得陰郁易怒,閉門不出,更不愿回公司。家族中趁機爭權的人紛紛冒頭,甚至有人施壓,要求更換繼承人進入高層接手核心業務。
他怎么可能同意。
就算他女兒是殘廢,繼承人也只能是他女兒。
所以季隨安的振作才讓他這么欣喜。
“那位許阿姨”季隨安話音剛起,就被季明川匆忙打斷。
“許阿姨只是偶爾來別墅小住,你不用擔心,明天我就讓她搬出去。”
季隨安冷笑,“就這么怕我對付她?”
季明川神色略顯尷尬,“爸爸不是這個意思隨安,你放心,你不喜歡的話”
“我不喜歡,你就要跟她斷了么?”她反問。
季明川一時語塞,面露難色。片刻后,他嘆了口氣,“爸爸會”
“直接搬過來吧。”季隨安忽然開口。
季明川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我說,讓許阿姨直接搬進來。”季隨安語氣平淡,“順便抽個空把證領了。不會大把年紀了,爸你還想當個渣男吧?”
季明川難以置信,“隨安,你說真的?你真的不討厭許阿姨?”
季隨安側過頭,“我討厭的人多了去了。告訴她,就算搬進來,最好也別在我面前晃。”
“但還是老規矩:不準生孩子。你要是敢生一個來跟我爭家產——”她聲音漸冷,“生一個,我弄死一個。”
說完,她轉過輪椅。
這不是她第一次說這句話。從懂事以來,父親身邊出現的第一個陌生女人起,她就發出過這樣的警告。即便如今她松口允許那個女人走進這個家,她也絕不容許再有新的生命來分走她的一切。
前世,就因她的任性,她堅決不許任何女人成為她的后媽。老季從不敢讓許蔚出現在她面前,直到他病重住院,她才察覺總有一個女人悄悄來去、淚眼婆娑地躲著自己。
前世,就因她的任性,她堅決不許任何女人成為她的后媽。老季從不敢讓許蔚出現在她面前,直到他病重住院,她才察覺總有一個女人悄悄來去、淚眼婆娑地躲著自己。
那時她才知道,老季一直瞞著她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直至離世,都沒敢告訴她。
她才驚覺,自己的任性,或許讓父親至死都帶著遺憾。
所以她今天來,其實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親眼看看這個女人。
季明川根本就沒想過季隨安今天這么好說話,而且還主動說起讓他跟許蔚領證。
他開心的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隨安,你放心,爸爸就你一個女兒。不會再有別的孩子。”
他保證。
他知道,那些警告,隨安是真的做的出來。
而他也沒想過再有一個孩子。
季隨安低低“嗯”了一聲。抬起頭,她看見謝淮正站在書房門外等她。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補了一句:“讓謝淮進季氏吧。”
這句話沒有避開謝淮。他微微一怔,目光沉靜地望向她。
季明川也看向謝淮,“謝淮確實不錯但他如果進公司,恐怕就沒那么多時間陪你了。”
季隨安有些不悅,“難道我就只能找他?”
謝淮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
季明川不過對于女兒現在的轉變十分意外。
以前不是沈序文離開一會兒都不行嗎?
“那好,我會安排。”他本來也有意培養謝淮。
“季總,進季氏的事,不如以后再說。”謝淮忽然開口,語氣平靜,“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他雖是對季明川說話,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輪椅上的季隨安。
那眼神讓她有些不自在,她不自覺地蹙了蹙眉。
明明看不出什么情緒,可她莫名覺得,謝淮好像不太高興。
自然,她也沒有捕捉到,謝淮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占有欲。
“既然這樣,那就再緩緩。這件事不著急。謝淮這孩子我本來也很看好,等到合適的機會再安排吧。”季明川是當的打了個圓場。
季隨安也不再說什么。
她只會給謝淮一些方便,
但他自己進不進季氏,那是他的事情。
“回去。”她說。
謝淮闊步過來,繞到她身后扶上了輪椅,推著她緩緩走出書房。
季明川本想留女兒吃飯,話到嘴邊,卻遲疑了。他怕她不愿與許蔚同席,反而惹惱了她。
“要不,留下來吃了飯再走吧。”
過來的許蔚笑著客套的說了句。
輪椅停下,季隨安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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