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并沒什么反應,而是走到了她身后,主動接過了她的輪椅,推著她出門。
推到車門前,不等她說話,他已經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
淡淡的青草香味頃刻鉆進了她的鼻翼,包裹了她。
季隨安微微一愣,一種陌生感籠罩所造成的安全缺失讓她下意識的尖銳出聲:“放開!”
季隨安的手緊攥著他的衣袖,微微顫抖。
謝淮身子一頓,卻并沒有放開,抱著她的指骨卻泛了白。
他輕輕出聲:“別怕。”
和昨晚如出一轍溫柔安撫的的嗓音,讓那缺失的安全感也被一種黑暗中的熟悉所取代。
這種熟悉,是昨晚謝淮的懷抱。
她的手也漸漸放松,心緒也逐漸平緩。
“多抱幾次,小姐就脫敏了,以后,越來越適應的。”
“你閉嘴!”季隨安聲音里染著一絲惱意。
可手指卻又攥緊了幾分謝淮的衣袖。
她沒有拒絕謝淮,因為她知道,她要克服這個心理問題。
從前的她因為沈序文一次次的“刻意調教”,她生理性厭惡除了沈序文之外的所有人的靠近。
而重生之后,即便她如今對沈序文的靠近已經感到惡心,厭惡,可對于其他人也依然感到陌生和本能的排斥。
謝淮將她小心的放進了車里,連她的衣服都一絲不茍給她整理好了,才繞到前面去開車。
季隨安原本是有專屬司機的。
但在幾個月前就已經被沈序文辭退了。
起因只是她沖著那個年輕的司機笑了一下,而就是這一笑,讓那司機瞬間臉紅不已。
沈序文吃醋了,說他看季隨安的眼神不單純,讓管家辭退。
季隨安雖然不滿,但沈序文說以后他來當她的專職司機后,也沒說什么。
只是讓管家多給那個司機打了一筆款。
但在那以后,沈序文也沒主動帶她出過幾次門,甚至她偶爾想出門的時候,還會被他拒絕。
從前她以為是吃醋,但其實,恐怕是沈序文擔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
畢竟,只有聽話的大小姐,才能夠讓他順利吃季氏的紅利。
她坐在車后座,忽然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有駕照嗎?”
她看不見駕駛位上謝淮的神情,可卻清楚的看到他唇角勾了一下。
“大小姐現在問會不會晚了點。”像是被逗笑了的揶揄。
謝淮是個不茍笑的人,情緒也總是清清淡淡的。
所以忽然這么一笑,讓季隨安都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好笑。
她冷“哼”了一聲,閉上眼睛休息。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了七號公館外。
七號公館是曾經季隨安長大的地方。
季隨安現在住的別墅是后來買的,整個別墅都是為了她雙腿不便利而設計。
加上七號公館離季氏總部近,所以季明川經常住在這里。
“安安?我正準備過去你那邊看看,你來怎么也不說一聲。”季明川見到季隨安身后跟著身量修長的謝淮,很是訝異。
他以為隨安只是跟沈序文鬧別扭,今天一早就會把謝淮趕出去。
沒想到非但沒把謝淮趕出去,反而還取代了原本沈序文的位置。
沈序文是犯了天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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