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腿不是沒有知覺,只是無法行走,無法久站。
所以她明顯能感覺到謝淮掌心那灼熱的觸感。
“啪!”她一耳光扇在了謝淮臉上,怒道:誰允許你碰我的腿的!”
謝淮的左臉頓時出現了一個巴掌印,但手里的動作卻并沒有停下。
“這件事情是,讓我每天為大小姐做復健。”
季隨安心里劃過一絲什么,盯著眼前半跪在地上捏著她雙腿的謝淮,掌心攥緊。
“沒用的。”她視線避開謝淮,“站不起來的。”
謝淮勾唇,溫聲開口:“只要大小姐想,就能站起來。”
季隨安盯著他:“謝淮,你以為你這么做我會選你成為我的未婚夫?”
謝淮的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大小姐就當是吧。”
他垂眸掩去神色,指節已嫻熟地按上她腿部的穴位。
季隨安那緊繃著的臉也隨著謝淮的動作逐漸放松。
她很想站起來,比誰都想。
其實原本也有一直為她做復健的醫生,沈序文來了之后,就把復健醫生辭退了,他自己接下了這件差事。
但他總是忙,根本沒有時間為她做復健。
他告訴她,
就算她雙腿殘疾也沒關系,他會當自己的雙腿會一直陪著自己。
后來她才知道,他就從來沒想讓自己站起來過。
如果自己不是雙腿殘疾,那么她結婚的對象根本輪不到他沈序文。
所以她以為謝淮也想復刻沈序文的老路裝模作樣一下。
想起來季隨安的情緒仿佛被一股無形的躁郁攫住,她猛地攥緊謝淮的頭發,迫使他仰起臉來。
“我讓你把手拿開!”
被迫仰起頭的謝淮只是平靜的看著她,就像是她枕頭旁邊的洋娃娃,永遠不會對她有任何負面情緒。
他的眼里沒有憤怒,也沒有面對她壞脾氣的難堪,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對比之下,此刻他眼睛里映著她此刻的臉顯得那么猙獰難看。
她怔了怔,手指無意識地松開。
他聲音很輕,卻像羽毛落地般清晰:“別生氣。”
“我只是希望,大小姐能好起來。”
季隨安的情緒漸漸回落,視線移開,只是聲音依然冷硬:“隨便你。”
謝淮這才繼續著手里的動作。
而這一次的觸碰,比起先前,她雖然下意識的身體在回避,反應卻沒有先前那么強烈了。
相反,一種陌生的舒緩逐漸蔓延,她的身體在他的動作中一點點打開、放松。
“你學過?”
她問。
謝淮的拇指正劃過她腳踝凸起的骨節:“以前去做兼職的時候,學過一點。”
聞季隨安也不再多問。
她本來雙腿就比較敏感,此時傳來的異樣感讓她身體有些微妙的反應讓她坐不住。
他似乎察覺到了,按住了她的腿。
嗓音低啞,輕聲說:“別亂動。”
季隨安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謝淮胸腔傳來一陣低笑,“嗯。”
就那么一聲笑,卻驟然點燃她心底某種羞恥
她聲音也冷了下來:“謝淮!”
長長的劉海蓋住了他此時眉眼間的情緒,但唇角卻微不可見的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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