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金絲雀
季隨安挪開視線,避開了謝淮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滑動輪椅往前走,一邊冷聲道:“把你的頭發剪了,難看死了。”
她見過后來的謝淮,清爽利落,露出來的五官模樣不比沈序文差,甚至更好看。
所以現在看到謝淮這副土狗的樣子就嫌棄。
謝淮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邁開長腿徑直朝著她走了過去,轉而握住了推把。他的動作很自然,仿佛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季隨安皺眉:“不收拾你的東西,跟我來做什么?”
剛說完便聽見后面傳來的清淡的嗓音:“大小姐更重要。”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漫過青石。
季隨安忽然失了語,那一身的躁郁也在頃刻之間被安撫。
就好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嚨,本該刺耳的,難聽的話,忽然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而她也沒看見身后人唇角轉瞬即逝的弧度,更沒注意到他推輪椅時特意放慢的步調。
還有那看向被提進房間里的破爛行李箱時,幽沉的目光。
沈序文接到管家電話的時候,正跟幾個哥們兒在酒吧喝酒。
他搖晃著手里琥珀色液體,目光卻始終鎖定在角落里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身上
那雙慣常帶著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竟噙著罕見的溫柔。
當女孩怯生生地經過他身邊時,他忽然伸手一攬,將她纖細的腰肢扣進懷里。
“啊!”女孩兒一聲驚呼,卻在看清他的面容后瞬間紅了臉頰。
沈序文低笑一聲,指尖曖昧地摩挲著她的腰線:“小乖,喂我喝酒。”
女孩兒小臉局促,但還是端起了一杯酒起來。
沈序文笑的頑劣:“我說的,是用嘴喂。”
周圍的起哄聲頓時此起彼伏。
女孩兒的臉更紅了,“序文你不要這樣”
可她還是含住一口酒,顫抖著向他靠近。
就在兩唇即將相貼的剎那,沈序文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沈序文眉眼也揚起一絲得意。
在此之前,他已經晾了十個未接來電。
今天季隨安實在是太不乖了,竟然當著他的面讓別的男人推她的輪椅,還要讓他留下。
他當然要懲罰她久一點才行。
不過,這才沒多久就已經打了這么多電話過來。
看來這一次,她認錯的很快。
幾個兄弟看到沈序文的眼神秒懂。
“嘖,大小姐又來查崗了?”
“要不是季大小姐雙腿殘廢了,估計現在都已經追到酒吧來了。”
其中一個公子哥嬉皮笑臉的插嘴:“別說,我就喜歡季大小姐這股黏糊勁兒,這要是黏的是我都不敢想有多爽,嘿嘿
”
然而這人剛開玩笑的說了這句話,沈序文突然暴起,一拳狠狠砸在那人臉上。
他一把扯開領帶,眼神陰鷙得嚇人:“黏你媽!季隨安用得著你喜歡?”
那公子哥兒尷尬的笑了一下,“不就開個玩笑,至于么”
整個卡座瞬間鴉雀無聲。
白衣女孩怔怔地望著突然變臉的沈序文,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就在沈序文手機又一次震動起時。
他才懶懶的接了個電話,得意的勾起嘴角。
他就知道,隨安還是離不開——
“沈少爺。”徐管家公式化的口吻打斷了他的幻想,“您留在季宅的物品已經全部打包放在了別墅門口。請問是交由我們處理,還是您親自來取?”
沈序文驟然變了臉色,冷笑:“老徐,這種玩笑很好笑嗎?”
徐管家聲音依然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沈少爺,我只是通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