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在行李箱上:“沈序文干的?”
她了解沈序文,從小錦衣玉食的少爺骨子里刻著不容半點委屈的驕矜。
而從前,她喜歡的也是他身上那股囂張混不吝的勁兒,即便落魄成為她的男仆,她也愿意慣著他這股心氣。
現在卻恨不得給他兩耳光,讓他認清認清自己有沒有囂張的資本。
謝淮沒回答,但是沉默已經是回答了。
她冷睨著謝淮,“怎么?你也是殘廢?他動腳你不知道動手嗎?我季隨安身邊沒有被人欺負的廢物,你要是還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就趁早給我滾。”
謝淮垂著眼簾,額前有幾縷碎發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襯得眼下的陰影也更重了一些。
“是,大小姐。”
但片刻后,他又補充了一句:“大小姐的雙腿,會好的。”
說這句話時,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的雙腿上。
季隨安反應過來,才知道他這句話是對應她剛剛說的那句“你也是殘廢?”。
她想到前世直到自己死都沒有站起來,心里像是泄了氣,而現在謝淮看著她雙腿的樣子更讓她窩火難受。
她冷笑,說話帶刺:“你說會好就會好?你以為你是誰?”
謝淮沒回答她的這一句話,而是看著前面他要搬進去的房間。
“他們說沈少爺的東西不能隨便亂動,小姐會生氣。”
這解釋了他為什么會站在這里的原因。
季隨安看了一眼周圍的傭人。
“沈序文呢?”
一名女傭走過來:“沈少爺出去了,說說小姐您什么時候乖了,他就回來了。”
傭人們交換著眼色,悄悄后退半步
按照慣例,接下來就該是大小姐摔東西發脾氣,消氣之后,管家就會十分會意的去給沈少爺打電話。
而每次沈少爺都會帶回一個精致的禮物,有時是限量版玩偶,有時是當季新款包包,很快就把大小姐哄好了。
這套流程他們太熟悉了。
所以自然不敢把沈少爺房間的東西真的扔出去
畢竟這個新來的怎么可能取代得了沈少爺的位置呢。
但今天,季隨安只是掃了他們一眼。
“是嗎?那他不用回來了。如果你們今天沒有把這個房間清理出來,把所有關于沈序文的東西丟出去,明天你們也不用來上班了。”
“從現在開始,這個房間就是謝淮的。如果你們那么喜歡沈序文,我不介意你們跳槽跟他離開。”
沒發脾氣也沒歇斯底里,但這種平靜卻更讓所有人心生畏懼。
聞,所有傭人面色都變了一下,然后爭先恐后的收拾房間去了。
謝淮手里廉價的行李箱立刻被接過去。
“謝少爺,這個我們來就好。”
剛剛還無人問津的謝淮,現在已經有了少爺的待遇。
畢竟在這棟別墅工作的傭人,一個月的工資就相當于他們在外面打工半年了。
就算在豪門圈子里,季大小姐身邊的工資待遇也是數一數二的。
誰都不想丟了這個飯碗。
謝淮凝視季隨安,仿佛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么。
也許是想要看出對沈序文的不舍,也可能想知道,她口中的話是否為一時意氣用事。
而這一次,他抬起的目光也正好撞上了季隨安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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