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陸宴辭。”
“不好意思,林小姐,陸總吩咐了,今晚這里被包場了,閑人免進。”保鏢的聲音像冰塊。
林婉清咬了咬唇。
曾幾何時,她出入任何關于陸宴辭的場合,都是被眾星捧月般地迎進去,何曾受過這種待遇。
可現在
沒辦法,她只能暫時離開,繞著會所的外墻走,尋找別的入口。
可周圍能進入會所的門,無一例外都被陸宴辭的人給擋住,根本進不去。
沒辦法,她只能沿著會所的外墻,在風雪里焦急地踱步,像只沒頭蒼蠅。
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
“哎呀媽呀,我說姑娘,你擱這兒轉悠啥呢?這大冷天的。”
林婉清回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外面套著一件厚棉襖的中年女人,正拎著個垃圾袋,一臉好奇地看著她。
“趕緊家去吧,別擱這兒待著了,里頭正干仗呢,咱可惹不起。”女廚師好心地勸道。
干仗?
林婉清的心猛地一沉,“你知道里面發生什么了?”
“我哪知道啊,”女廚師撇撇嘴,把垃圾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就聽我們經理說的,有大老板包場了,清場了,連咱們后廚的都不讓進了,說是怕濺一身血。你瞅瞅這陣仗,跟電影里演的黑社會火拼似的,嚇死個人。”
林婉清更急了,她抓著女廚師的胳膊,“那還有沒有別的地方能進去?后門?或者別的什么通道?”
“后門也堵死了呀!”女廚師被她抓得一咧嘴,“姑娘你咋這么犟呢?聽我一句勸,趕緊走吧,這要真動起刀子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婉清沒說話,只是用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她,眼里的急切和哀求幾乎要溢出來。
女廚師被她看得有點心軟,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倒也不是沒地方”
她朝一個方向努了努嘴,“那嘎達,看見沒?有個通風管道的檢修口,連著咱們后廚的雜物間。就是那口子小,還得爬,埋汰得很。”
林婉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睛瞬間亮了。
“謝謝你,大姐,太謝謝你了!”
“哎,你這姑娘”
女廚師話還沒說完,林婉清已經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疊厚厚的現金,看都沒看,直接塞進了她手里。
“拿著,謝謝你。”
說完,她便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那個檢修口跑去。
女廚師低頭,看著手里那沓少說也有一萬多塊的紅票子,整個人都懵了。
她愣了好幾秒,才倒吸一口涼氣。
“我滴個老天爺這這得夠我買多少斤豬肉燉粉條啊”
檢修口又小又臟,散發著一股油煙混合的怪味。
林婉清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了進去。
昂貴的羽絨服被粗糙的鐵皮劃破,蹭上了一大片黑色的油污,精心打理過的頭發也亂了,幾縷發絲狼狽地貼在臉頰上。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以這樣一種方式,進入一個地方。
從狹窄的管道里鉆出來,她重重地摔在雜物間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和臟污,撐著身子爬起來,大致辨認了一下方向,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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