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擱這轉悠啥呢?
許建功的怒吼,在充斥著骨裂聲和悶哼的包廂里,顯得格外無力。
陸宴辭像是根本沒有聽見。
那只砸向李大志頭頂的酒瓶,沒有絲毫停頓。
“嘭!”
厚重的玻璃瓶身與頭骨碰撞,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深棕色的酒液混合著刺目的鮮紅,順著李大志的光頭蜿蜒而下,糊了他滿臉。
他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兩眼一翻,便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徹底不省人事。
酒瓶的碎片濺開,有一片劃過陸宴辭的手背,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隨手扔掉只剩瓶頸的兇器。
整個包廂,也在此刻死寂一片。
叫罵聲停了,連哀嚎聲都弱了下去。
剩下的十幾個混混,看著那個一不發下手不分輕重的男人,看著他襯衫上濺上的點點血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瘋子。
這個姓陸的,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高川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身邊已經倒下了一大片,剩下的十幾個也早就沒了戰意,握著武器的手抖得像在篩糠。
高川只是面無表情地走到陸宴辭身邊,從口袋里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遞了過去。
陸宴辭接過,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背上的血跡和酒漬,仿佛剛剛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杯酒。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與這滿地的狼藉形成了極致詭異的對比。
“陸宴辭!你你他媽瘋了!你想殺人嗎!”
許建功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指著陸宴辭,色厲內荏地吼著。
陸宴辭沒理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塊表盤已經碎裂的舊表。
他伸出手指,輕輕拂去上面的玻璃碎渣。
陸宴辭之所以下如此狠手,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這人弄壞了他的表,更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他心中清楚,對付這些人,必須比他們更狠,更不要命。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真的怕你,而這也只是第一步。
十分鐘前,林婉清開著車,跟著陸宴辭的車隊,停在了金碧輝煌的門口。
林婉清認得這里,a市最頂級的銷金窟,是許家的產業。
她看到陸宴辭從車上下來,身后還跟著那個叫高川的助理。
然后,幾十個黑衣保鏢將整個會所門口圍得水泄不通,還有兩個保鏢拿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在門口敲擊著。
他來許家的地盤,帶這么多人
林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陸宴辭和許建功最近為了新港城的項目鬧得不可開交,難道他今天是來
一個不好的念頭竄了上來。
她把車開到遠處,熄了火,快步走了過去。
“站住。”
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保鏢攔下。
“我找陸宴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