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許建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臉上泛起一絲殘忍的快意,“老爺子看明白了,許家這些年,白道上的生意被陸家擠兌得差不多了,想往上走,就得玩點他們玩不轉的。”
“這a市,終究還是我們許家的地盤。他陸宴辭手再長,伸得到碼頭的倉庫,伸得到工地的角落里嗎?”
“那肯定的,二爺。”龍四連忙給許建功滿上酒,“您就說吧,要兄弟們怎么干,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
許建功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事情很簡單,也很復雜。”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沾了點酒水,畫了一個圈。
“新港城項目,知道吧?陸宴辭和李聽安那個小賤人現在合作的項目。”
“知道,三百個億的大盤子,a市誰不知道。”
“這個盤子太大,一口吞不下。正面跟他們打,那是林家要操心的事。咱們要做的,就是這個。”
許建功用手指在那個圈的周圍,點下了無數個小點。
“下游上百家分包商,幾十家物流公司,還有幾千個工地上的工人這些,都是我們的戰場。”
許建功的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
“小刀,你那邊,給我盯死所有給新港城供貨的物流線。我不要你搶,也不要你砸。今天,讓幾輛車在路上壞了,堵住他們的路。明天,讓幾個司機拉肚子,送不了貨。后天,再讓海關的朋友重點關照一下他們進口的設備總之,我要他們的貨,永遠到不了工地。”
刀哥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二爺放心,這事兒我熟。保證讓他們天天都在找貨的路上。”
“龍四,”許建功又看向另一個男人,“你手下的人,該動一動了。給我滲透進新港城的每一個工地。今天,攛掇工人說伙食不好,鬧罷工。明天,找幾個附近的居民,去投訴工地半夜施工,噪音擾民。后天,再不小心弄出點安全事故,讓安監的過來停了他們的工。”
“總之,我要新港城的工地上,除了麻煩,什么都別想有。”
龍四轉了轉手里的佛珠,笑得像個彌勒佛:“二爺,這都是小事。不過這經費,你看”
“錢,不是問題。”許建功大手一揮,“老爺子說了,這次的預算,不設上限。只要能把新港城項目拖垮,把陸宴辭和李聽安拖死在里面,花多少錢都值。”
聽到這話,刀哥和龍四的眼睛都亮了。
“不過,”許建功話鋒一轉,眼神冷了下來,“事情要辦得干凈,別留下把柄。要讓他們覺得,就是自己倒霉,懂嗎?”
“明白,二爺,我們辦事,您放心。”
“那就好。”許建功重新靠回沙發上,臉上又恢復了那副運籌帷幄的派頭,“林家那邊,會在資本市場上對他們動手。我們就在這泥潭里,把他們的腿給拖住。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救了。”
龍四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二爺,恕我多嘴。這林家,是h市的過江龍,跟咱們八竿子打不著。怎么突然這么好心”
許建功嗤笑一聲,不屑地擺了擺手。
“還能為什么?林家那個大小姐,林婉清,本來都要跟陸宴辭結婚了,結果被李聽安那個小賤人給攪黃了。女人嘛,爭風吃醋,不就那點事。林家家大業大,咽不下這口氣,又不想自己動手臟了手,正好我們許家跟他們也有仇,一拍即合。”
他完全沒把這當回事,只覺得是自己時來運轉,天上掉了餡餅。
“行了,別想那些沒用的。”許建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們只要記住,把事情辦好,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他舉起酒杯。
“這杯酒,我敬二位。也提前預祝我們,馬到成功!”
“敬二爺!”
包廂里,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許建功看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仿佛已經看到了陸宴辭焦頭爛額,李聽安跪地求饒的場景。
他,許建功,將踩著所有人的尸骨,重新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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