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助理去查了。
調查結果,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沒有賭注。
從來就沒有什么賭注。
一切,都只是林婉清和她那幾個閨蜜,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她們偽造了聊天記錄,買通了他身邊的人,輕而易舉地,就讓他相信了那個荒唐的謊。
原來,他才是那個最大的傻瓜。
從知道真相的那天起,他的心,就無時無刻不在煎熬中度過。
他親手推開了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他親眼看著,曾經那個明媚開朗、像小太陽一樣溫暖的女孩,是如何一步步走進深淵,變得偏執、瘋狂,最后成了別人口中不擇手段的“毒婦”、“潑婦”。
他厭惡她,鄙夷她,甚至在她被許家逼到絕路時,冷眼旁觀,還覺得是她咎由自取。
還好
還好她最后挺過來了。
雖然他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之間變得如此聰明、如此強大,仿佛一夜之間脫胎換骨。
或許,她本就如此聰慧,只是以前,被愛和恨蒙蔽了雙眼。
他慶幸她解決了危機,慶幸她沒有真的被那些陰謀詭計徹底擊垮。
否則,那個遲來的真相,將永遠被埋葬。
而他,將帶著那份扭曲的恨意和自以為是的優越感,錯過她一輩子。
可現在,他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樣呢?
她已經愛上了別人。
那個叫許今的男人,那個曾經被她視作“工具”的男人,如今正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分享著她的喜怒哀樂,享受著她所有的溫柔與愛意。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無法去質問,也無法去乞求原諒。
他沒有資格。
造成今天這一切的,固然是林婉清的惡毒。
可說到底,是他自己,沒能相信她。
是他自己,在那條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親手將她越推越遠
想到這,陸宴辭緩緩睜開眼。
車窗外的路燈光線冰冷,照得他那雙向來深邃銳利的眼睛,此刻竟有些模糊,一片通紅。
他沉默地發動了車子。
賓利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像一頭受傷后,只能躲回暗處獨自舔舐傷口的野獸。
他知道,他錯了。
錯過了那個,會因為他一句無心的夸獎,而傻笑一整天的女孩。
錯過了那個,曾經把他當成全世界的,李聽安。
錯過了五年,錯過了太多太多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陸宴辭摩挲著手腕上那塊舊表,冰涼的觸感硌著皮膚。
他在心里,用一種近乎自虐的平靜,對當初被他親手推開的女孩,說了一句對不起。
然后,又在心里,對另一個人,立下了一個沉默的誓。
許今,你最好,別再讓她受一點委屈,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并讓她重新擁有她本該擁有的幸福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