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馬上去開一個海外的匿名證券賬戶。”
“然后,用這兩個億,加上公司的五千萬,一共兩億五千萬。”
李聽安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三個男人寫滿驚疑的臉,最后,一字一頓地吐出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句話。
“全部,做空天恒光電、華興精密、金科智能。”
“用最高倍的杠桿。”
轟——!
仿佛一道天雷,在三人腦子里同時炸開。
吳朗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第一次徹底僵在了臉上。
財務總監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睛瞪得像銅鈴。
市場總監更是直接后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李聽安,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做空?
做空自己的核心供應商?
這不等于親手往自己著火的房子里,又澆了一桶汽油嗎?!
“老老板?”吳朗結結巴巴地開口,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您說做空?”
“有問題?”李聽安反問。
“不不不不是”吳朗語無倫次,“可是,我們現在做空它們,不就是不就是幫著林家打我們自己嗎?這這不合邏輯啊!”
“李總!”財務總監也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急得臉都紅了,“您三思啊!我們現在但凡放出一點利好消息,都能穩住一部分市場信心,可您要是帶頭做空,那市場就真的徹底崩了!外面的人會以為我們自己都放棄了,要卷錢跑路了!”
李聽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她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誰告訴你們,我要穩住市場了?”
她轉過身,靠在窗邊,雙手抱胸,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殘忍的冷漠。
“我要的,就是讓它崩。”
“崩得越徹底,越好。”
“崩得越徹底,越好。”
辦公室里,針落可聞。
三個男人,就那么呆呆地看著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碾得粉碎。
李聽安的目光,最后落在吳朗身上。
“聽不懂嗎?”
“”吳朗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冷汗,已經從額角滑了下來。
他當然聽不懂。
但他聽懂了李聽安語氣里的不容置疑。
“懂懂了!”吳朗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拿起桌上那張卡,轉身就往外跑。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真的會瘋掉。
辦公室里,只剩下財務總監和市場總監,兩個失魂落魄的男人。
他們看著李聽安,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有的勸說,所有的邏輯,在對方那種絕對的、不講道理的瘋狂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李聽安沒再理會他們,徑直走回辦公桌后坐下,打開電腦,重新調出了那張新港城的基建規劃圖。
“你們兩個,如果沒事做,可以出去了。”
她的聲音,將兩個還處在宕機狀態的男人拉回了現實。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他們默默地、如同行尸走肉般,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市場總監終于忍不住,一把拉住財務總監。
“老張,你說李總她是不是真的打算放棄公司,自己套現跑路了?”
財務總監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頹然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遠航科技,可能真的要完了。
而他們,將是這艘沉船上,第一批被淹死的乘客。
另一邊,巨大的電子屏上,綠色的k線圖,像三道壯觀的瀑布,飛流直下。
林默端著一杯手沖咖啡,站在屏幕前,嘴角噙著一抹盡在掌握的微笑。
“林總,對方沒有任何反抗,三支股票已經死死封在跌停板上了。”一個交易員興奮地匯報。
“意料之中。”
林默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里帶著幾分輕蔑。
在他看來,李聽安或許是個商業奇才,但在金融這個領域,她連入門都算不上。
商業博弈,講究布局,講究陽謀。
而金融,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是真金白銀的血腥絞殺。
“許二叔那邊有什么動靜?”林婉清坐在沙發上,看著屏幕上那片慘綠,心情大好。
“許建功已經聯系了銀行,準備過幾天時機成熟,以不良資產的名義,逼迫那三家公司破產清算。其實他的主要目的是想趁機低價收購他們的廠房和設備。”
“蠢貨。”林婉清冷哼一聲,“這點殘羹剩飯也看得上。”
“他也就這點出息了。”林默推了推眼鏡,“不過,正好可以幫我們把恐慌情緒再放大一點。”
“李聽安呢?她就一點反應都沒有?”林婉清還是有些不放心。
“根據那邊傳回來的消息,她今天一天都待在辦公室里,回購幾個股東的股權,然后就再沒什么動靜了。”
林默的語氣很篤定。“大小姐,您放心。三十億的資本碾壓,別說她一個李聽安,就算換做陸宴辭是遠航的ceo也得乖乖束手就擒。她現在,估計已經絕望了。”
“明天,后天,我們繼續砸。我要親眼看著遠航科技那棟樓,被銀行貼上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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