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性。
“您想讓李聽安身敗名裂,最好的方式,就是摧毀她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許建功忍不住在旁邊插嘴道:“她最引以為傲的不就是那個遠航科技嗎?我剛就說了,從他們的硬件供應鏈下手”
林默的目光終于轉向他,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聒噪的物件。
“許先生,李聽安用一個月時間,就通過開源標準重塑了供應生態。現在想從硬件上卡她的脖子,已經不太不可能了。”
一句話,直接把許建功后面的話全都堵死在了喉嚨里。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卻又發作不得。
林婉清看著許建功吃癟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快意的冷笑,她示意林默繼續。
“李聽安的商業手腕確實厲害,堪稱鬼才。”林默的評價很客觀,“但在我的資料里,她所有的操作都集中在商業模式和實體產業的博弈上。至于金融市場”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我沒看到她有多少拿得出手的戰績。”
“所以,我的計劃很簡單,做空。”
“遠航科技雖然沒有上市,但它的崛起帶動了整個產業鏈。它的核心供應商里,有三家是上市公司。只要我們對這三家公司的股票進行毀滅式做空”
“一旦這三家公司股價崩盤,就會引發市場對遠航科技的信任危機。到那個時候,銀行會抽貸,合作方會觀望,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開源社區也會人心惶惶。”
“釜底抽薪,多米諾骨牌會一張一張倒下。”
林默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許建功聽得眼睛發亮,這可比他那些找人打砸搶的手段高明多了!
林婉清卻皺起了眉。
不知道為什么,當她聽到“股票”這兩個字時,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想起來了。
幾個月前,她還在陸宴辭身邊的時候,好像是李聽安買了天豐生物那支股票,讓陸宴辭錯過了一個低價收購那一家公司的機會。
那件事,林婉清當時沒放在心上,只覺得是李聽安走了狗屎運。
可現在
“林默,”林婉清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你確定李聽安她不懂股票嗎?她曾經買過一支名叫天豐生物的股票你知道嗎?”
林默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輕笑一聲。
“大小姐,在賭場里蒙對一次大小,和成為一個職業牌手,是兩個概念。”
“金融市場是我的領域。”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眼神冷靜而自信,“在這個戰場上,她只是個業余愛好者。而我,是職業的。”
看著林默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林婉清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上次是她運氣好,但運氣,不可能永遠站在她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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