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瘋子愛上,感覺如何。
車子平穩地匯入晚高峰的車流,將身后那個扭曲的身影,連同傍晚的冷風,一并甩在后面。
車廂里很安靜。
開車的張師傅目不斜視。
后座,李聽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似乎有些疲憊。
許今看著她,看了很久,才忽然開口。
“手疼嗎?”
李聽安眼也沒睜,只是動了動剛才甩了林婉清一巴掌的那只手的手腕。
“不疼。”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打得挺爽。”
許今沒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林婉清比我想象的還要蠢。”許今收了笑,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
“蠢人好對付,我怕的是林東海不蠢。”李聽安睜開眼,側頭看他。
一個能把林家在h市做到那種地步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只是個被女兒眼淚沖昏頭腦的慈父。
中止三百億的項目,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看著解氣,實則后患無窮。
許今道:“他只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女兒受了委屈,他這個當爹的,寧可虧錢,也要討回面子。這是做給a市所有人看的,也是做給陸宴辭看的。”
“嗯。”李聽安應了一聲,這個解釋是如今最合理的。
“不過,”許今話鋒一轉,側頭看著她,“我倒是想不通陸宴辭。”
“有什么想不通的,自作自受。”李聽安的聲音沒什么情緒。
“不是。”許今搖搖頭,“我了解他,他是個絕對的利己主義者,感情在他那里,永遠排在利益后面。為了你跟林家解除婚約,甚至不惜跟林東海撕破臉,這不符合他的行事邏輯。”
李聽安看著他:“所以?”
許今迎著她的目光,沉默了幾秒,然后很輕地說了一句:“他大概是愛上你了。”
車廂里的空氣,有那么一瞬間的凝滯。
李聽安皺起了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煩。
“無聊。”
“不是無聊。”
許今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上次車禍,他那種不要命的救法,還有這一個月,他寧可放下公司的事,也要跟在你后面這些都不是以前的他會做的事,若不是愛上了你,那就是他瘋了。”
李聽安看著窗外,沒說話。
許今看著她的側臉,聲音里染上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被一個瘋子愛上,感覺怎么樣?”
李聽安終于回頭看他,眼神有些冷。
“許今,你是不是皮癢了?”
“沒有。”許今坐直了身體,表情無辜,“我只是在幫你分析敵情。”
“沒有。”許今坐直了身體,表情無辜,“我只是在幫你分析敵情。”
“他暫時不是我的對手。”李聽安說,“他只是一個麻煩。”
“好,麻煩。”
許今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然后又換了個話題。
“那家空殼公司,名字想好了嗎?”
“想好了。”
“叫什么?”
“磐石科技。”
許今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磐石?聽著像個賣建材的。”
“就是要聽起來不像我們。越土越好,最好讓人覺得老板是個戴金鏈子的煤老板,這樣才不會引起懷疑。”
許今想象了一下自己戴著大金鏈子,跟一群分包商老板稱兄道弟的畫面,嘴角抽了抽。
“那我是不是還得去配個花襯衫和豆豆鞋?”
“可以考慮。”
兩人你一我一語,車廂里的氣氛輕松下來。
車子平穩地駛入江畔壹號的地下車庫。
張師傅和安保人員護送兩人回到頂層復式,確認安全后才離開。
門剛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