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一步,隔著安保人員,靜靜地看著林婉清。
“現在,你有沒有發現這一幕很熟悉?”李聽安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精準地刺向對方的心臟,“我想,你應該能體會到,當初李聽安的痛苦了吧?”
“被心愛的人拋棄,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站在一起,嫉妒得發瘋,恨不得毀掉一切的滋味,怎么樣?好受嗎?”
“李聽安”這個名字雖然是她的,但這一刻從她嘴里說出來,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疏離感。
仿佛在說另一個人的故事。
但只有李聽安自己知道,原主是如何在每一個深夜,看著陸宴辭和林婉清出雙入對的新聞,心如刀割。是如何放下所有尊嚴,一次次卑微地懇求,卻只換來陸宴辭的冷漠和林婉清的嘲諷。
那些踐踏的記憶,太過深刻,雖然她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經歷,可它還是像附骨之疽一樣,讓她在面對陸宴辭和林婉清時,生理上就只剩下厭惡。
所以,哪怕陸宴辭不顧性命地救她,她也生不出半點感動。
就算是陸宴辭真的愛上了她,并不是因為征服欲或別的什么,但那份遲來的深情,對那個已經死去的“李聽安”來說,太過諷刺。
林婉清被她這句話問得一愣。
她看著李聽安那雙清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心底那份被壓抑的恐慌,忽然就冒了出來。
她想起了五年前,在倫敦,李聽安也是這樣看著她,問她為什么。
那時候,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說,因為你配不上宴辭。
她說,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站在他身邊。
風水輪流轉。
現在,那個被她踩在腳下的人,重新站了起來,用更強勢、更冷漠的姿態,俯視著她。
“我”林婉清的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有的理直氣壯,在對方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顯得那么可笑。
惱羞成怒之下,林婉清的目光落在了李聽安額頭的紗布上。
她忽然笑了,笑得怨毒。
“上次算你命大。”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蛇信子般的陰冷。
“下一次,可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
話音剛落。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征兆地在停車場炸開。
時間仿佛靜止了。
林婉清捂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臉,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她竟然敢打自己?
許今站在李聽安身后,神色未變,只是眼中那份溫和早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兩名安保人員也瞬間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李聽安緩緩收回手,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
她看著目瞪口呆的林婉清,眼神比剛才更冷。
“這一巴掌,是替上次還你的。”
“林婉清,你記住了。”
“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這么簡單了。”
說完,她不再看對方一眼,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許今也隨之坐進車里。
黑色的轎車,在林婉清怨毒的注視下,平穩地駛離了停車場。
只留下她一個人,捂著火辣辣的臉,在傍晚的冷風中,氣得渾身發抖。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