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一旁的周嶼卻再也聽不下去了,他本就脾氣火爆,此刻更是怒火攻心,指著陸宴辭的鼻子就罵。
“你他媽的在這陰陽怪氣誰呢?”
周嶼說著,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直接沖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拽陸宴辭的衣領。
“姓陸的,你算什么東西!你他媽的跟蹤我們李總一個月,現在還來這里挑撥離間,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個畜生東西!”
陸宴辭眼神一厲,側身避開,反手就要格擋。
兩個男人之間的沖突一觸即發。
病房里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住手!”
一道清冷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冰刀,瞬間切開了這混亂的局面。
李聽安撐著身體,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她先是看了一眼暴怒的周嶼,又看了一眼僵在原地、臉色慘白的許今。
“都別動。”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周嶼的動作停住了,但他依舊死死瞪著陸宴辭,胸口劇烈起伏。
李聽安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許今身上,她看著他那雙通紅的眼睛,沉默了幾秒,才一字一句地開口。
“周嶼,你先冷靜。”
“今天晚上,是陸宴辭救了我。”
然而,這句話,卻像一塊巨石,轟然砸進許今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隨即又將一切都拖入死寂的深淵。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寧愿自己聽錯了。
可李聽安的表情告訴他,這是事實。
所以,陸宴辭說的都是對的。
在他缺席的時候,是這個他最恨的男人,保護了他的妻子。
許今只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拐杖杵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所有的憤怒、嫉妒、不安,在這一刻,都化為了一股巨大的、難以喻的無力感。
不得不承認,他不如陸宴辭。
論家世,論手腕,論如今能調動的資源和權力,他拍馬都趕不上。
甚至,論一個健全的身體,他都沒有。
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
可唯獨保護她這件事
那顆被他埋藏許久的自卑,在這一刻不知不覺的再次破土,生根發芽,然后死死地撅住他的心臟,讓他呼吸困難。
陸宴辭看著許今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那是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份勝利的快感,李聽安的下一句話,就讓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你現在滿意了?”
李聽安轉過頭,直視著陸宴辭,那雙向來清明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的是毫不掩飾的怒火與厭惡。
“看到他這副樣子,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陸宴辭一愣,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