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聽安有什么朋友,需要她關機去見?
他立刻讓周嶼去查,查到最后還是一個公司員工說他看到了李聽安的車被警戒線圍了起來。
他知道了李聽安肯定是出了車禍,然后他便聯系周嶼一家醫院一家醫院的找,這才一路找到了這里。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他所以為的“見朋友”,就是她受了傷,躺在醫院,而她的“朋友”,就是陸宴辭。
那個她曾經愛到瘋魔,也是他恨之入骨的男人。
空氣,仿佛在瞬間凝固。
許今的目光,從李聽安蒼白的臉,緩緩移到陸宴辭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
一股混雜著心疼、憤怒、嫉妒和不安的情緒,不受控制地在他胸口轟然炸開。
“把你的臟手拿開。”許今的聲音,冷得像冰。
陸宴辭緩緩直起身,回頭,看向門口的許今,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小點聲,醫生說她需要靜養,別告訴我你就是這么照顧她的?”
“我讓你把手拿開!”許今幾乎是吼了出來,他拄著拐杖,一步步走進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周嶼也反應過來,跟在他身后,指著陸宴辭罵道:“姓陸的,你他媽的要不要臉?偷偷摸摸跟蹤我們李總一個月,現在還找到醫院來了?你安的什么心!”
許今是知道陸宴辭這一個月一直跟著李聽安的。
李聽安告訴過他。
半個月前,他陪李聽安一起下班回家,就親眼見過那輛賓利。他當時就想沖上去揍人,被李聽安死死拉住了,說沒必要為了一個瘋子浪費時間。
報警也沒用,警察來了,人家一句“順路”,就把所有事都搪塞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那種無力感,此刻再次將他吞噬。
“跟蹤?”陸宴辭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如果不是我,她現在可能已經躺在太平間了。”
“你什么意思?”許今的瞳孔一縮。
“沒什么意思。”
陸宴辭的目光落在許今那條還不太利索的腿上,語氣輕蔑,“話說回來,你除了在家里給她做做飯,還能干什么?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在哪?”
許今一愣,陸宴辭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捅進了他最痛的地方。
是啊。
在他最心愛的女人,遭遇車禍,生死不明的時候,他在哪?
他在廚房里,美滋滋地研究著芝士焗龍蝦要放多少黑胡椒。
這幾個月以來李聽安的處理問題的能力太過強大,導致他忽略了他們如今的處境,他以為只要自己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讓她能在繁忙的工作后不那么累,他以為這樣就夠了。
可現實,卻在此刻狠狠給了他一耳光。
他現在連她的安全都保證不了!
他對自己所有的信心,在這一刻,被陸宴辭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擊得粉碎。
而那短信,那句“臨時去見個朋友”,也在此刻像一個魔咒,在他腦子里瘋狂回響。
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嗎?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慌,看向陸宴辭,眼睛發紅。
“陸宴辭,我警告過你,離她遠一點。”
“是嗎?”陸宴辭扯了扯嘴角,“可惜,你除了警告,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陸宴辭!”
陸宴辭無視他的憤怒,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那條傷腿上,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承認,你過去為了她,確實做了很多。”
“但一個男人,可以被心愛的女人當成工具,可以為了她卑微到塵埃里。”
“但唯獨,不能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只能在這里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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