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側過身，將她攬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摩挲著。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兩顆劇烈跳動的心臟，在寂靜的夜里，奏出同一種節拍。

過了許久，李聽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許今，你壓我頭發了”

許今低笑了一聲，撐起身體，小心翼翼地幫她把散亂的頭發從身下解救出來。

李聽安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整個人像貓一樣蜷縮在他懷里。

“許今。”

“嗯？”

“你以后，不準再提‘潑婦’兩個字。”

“好。”

“還有，那條紅裙子，我明天就找出來燒了。”

“別啊，留著吧，挺好看的。”

李聽安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你找死？”

“不敢。”許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你以前上學的時候，是不是特別招女生喜歡？”李聽安忽然問。

“沒有。”許今答得很快，“那時候我一門心思都在各種項目和比賽上，沒時間搞那些。”

“那現在呢？”

“現在？”許今側過頭，在黑暗中看著她的輪廓，“現在我有你了，更沒時間了。”

這句情話，說得猝不及防。

“油嘴滑舌。”她嘴上這么說，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兩人聊了很多。

從以前上學時的糗事，聊到最近公司的發展，再到明天早上吃什么。

像所有剛剛確認了心意的小情侶一樣，說著一些在外人聽來無關緊要，卻又覺得無比重要的話。

李聽安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煩。

她甚至覺得，聽許今講他小時候因為拆了家里的電視機，被他爸追著打了一個下午的蠢事，比看遠航科技的計劃書，還要有意思。

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不是數據，不是模型，不是k線圖。

而是一種，很具體，很溫暖，甚至有點傻氣的感覺。

聊著聊著，李聽安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許今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晚安，我的資本家。

他想。

然后，擁著她，也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

夢里，沒有斷掉的腿，沒有許家的冷眼，也沒有陸宴辭那張討人厭的臉。

只有一片開滿了檸檬香草的曠野，和那個穿著黑色真絲睡裙，對他笑得一臉狡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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