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裂
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一縷刺眼的陽光,精準地打在李聽安的眼皮上。
她不適地皺了皺眉,翻了個身,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一樣,酸軟無力。
特別是腰,酸得幾乎不像是自己的。
她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哦,不對,是許今房間的天花板。
腦子里的記憶像是被按了快進鍵的電影,昨晚那些混亂、滾燙、失控的畫面一一閃過。
李聽安的臉“轟”地一下就熱了。
她下意識地摸向床的另一邊,空的,還殘留著一絲余溫。
她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一片片曖昧的紅痕。
李聽安低頭看了一眼,腦子有點懵。
她偏過頭,看向床頭柜上的電子鐘。
上午,十一點三十七分。
“”
李聽安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
早會!
她今天早上九點半,還有一個關于遠航社區商業化變現的重要會議!
“許今!”
她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雙腳剛一沾地,腿就軟得差點跪下去。
李聽安扶著床頭柜,深吸一口氣,才勉強站穩。
這個混蛋!
她裹著被子,跌跌撞撞地沖進浴室。
鏡子里的女人,頭發凌亂,眼神迷離,嘴唇微微紅腫,從鎖骨到胸前,遍布著青紫交錯的痕跡,像是在宣告著昨夜戰況的激烈。
李聽安看著鏡子里自己脖頸上那幾處格外顯眼的印記,平日里那張運籌帷幄、波瀾不驚的臉,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塊皮膚,然后又立刻縮了回來。
這讓她怎么去公司?
她活了兩輩子,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沒臉見人”。
李聽安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天,換好衣服,又試圖用遮瑕膏蓋住脖子上的痕跡,結果越蓋越明顯,欲蓋彌彰。
最后,她只能自暴自棄地找了件高領的薄款針織衫換上。
等她鐵青著臉下樓時,許今正穿著一身清爽的家居服,系著圍裙,在開放式廚房里哼著小曲煎蛋。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看見李聽安那能凍死人的臉色,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公司破產。”
李聽安走到他身后,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我的早會呢?”
“哦,你說那個啊。”許今把煎好的溏心蛋盛進盤子里,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做什么藝術品,“我早上幫你跟周嶼請過假了。”
“理由。”
“ceo為公司發展殫精竭慮,操勞過度,偶感風寒,需臥床靜養一日。”
李聽安:“”
許今轉過身,靠在料理臺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目光最后落在她那不自然的高領上。
許今轉過身,靠在料理臺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目光最后落在她那不自然的高領上。
“大中午不熱嗎?李總。”
“你閉嘴。”
“我早上看天氣預報,今天最高氣溫接近三十度,夜里才降溫。”
“許今,”李聽安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許今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隨即恍然大悟,指了指她的脖子,“哦,你說這個啊。”
他走上前,伸手輕輕勾開她的衣領,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那片曖昧的紅痕,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得逞后的笑意。
“沒辦法,昨晚靈感來了,忍不住多做了幾個標記。”
李聽安的臉頰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她拍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去哪?”
“公司。”
“飯還沒吃呢。”許今從身后拉住她的手腕,“周嶼說會議改到下午了,不差這一會兒。”
他的手心很燙,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掙脫。
李聽安最終還是被他按在了餐桌前。
牛奶是溫的,三明治里夾著她喜歡的牛油果和鮮蝦,旁邊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
“吃完飯我送你過去。”許今坐在她對面,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
李聽安沒說話,低頭默默地吃著東西。
她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