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李聽安終于開口了。
陸宴辭屏住呼吸,眼神里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期待。
“要是手腕傷了,或者神經出了問題,斜對過兩條街就是a大附屬醫院。掛個骨科或者腦科,別在這兒晃悠,容易擋路。”
陸宴辭的手僵在半空,揉搓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聽安。她居然沒認出來?
“你再仔細看看。”陸宴辭咬著牙,把手腕又往前遞了遞,“這表,你不覺得眼熟?”
李聽安掃了一眼那塊舊表。這種檔次的東西出現在陸宴辭身上,確實違和得厲害。
“陸氏集團要是破產了,陸總直說。這表挺土的,表帶都快斷了,戴著確實影響陸氏的股價。”
李聽安說完,繞過他,徑直走向停車場。
陸宴辭氣得想笑,心口那股子悶氣橫沖直撞。他費了多大的勁才從老宅的儲藏室里把這塊表翻出來,還專門找了老師長修好了機芯,結果就換來這么一句話?
“李聽安!”
他在身后喊了一聲。
李聽安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里寫滿了“你到底還有完沒完”。
陸宴辭大步走過去,站在她面前,風衣的袖子還擼得老高,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但他渾然不覺,依舊端著那副霸總的架子。
“談談。”
“現在是下班時間。陸總想談生意,請聯系我的秘書預約。”
“李聽安,你一定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那陸總覺得我應該用什么口氣?像以前那樣哭著求你多看我一眼?”
他看著李聽安那雙清冷的眼睛,里面真的找不到一點愛意,甚至連恨意都沒有。
只有漠然。
這種發現讓他感到沒來由的慌亂,但他迅速用傲慢掩蓋了過去。
陸宴辭收斂了神色,語氣變得有些嚴肅,“我知道你最近在跟許家斗。但許建明不是簡單角色,他停手不代表放棄。只要你一句話,陸氏可以幫你徹底解決后顧之憂”
李聽安卻笑了。
“陸總,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離開你就轉不動了?”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事實是,遠航科技現在活得很好。許建明停手是因為他看到了利益得失,而不是因為陸氏。”
李聽安上前一步,逼近陸宴辭。
“陸總我不管你是吃錯藥了還是別的,你的自戀確實該收一收了。以前的李聽安已經死了,現在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尤其是你。”
陸宴辭的手指猛地收緊。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咖啡香。
這一個多月來,陸氏集團的內網里,關于遠航科技的分析報告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從最初的“跳槽風波”到后來的“硬件危機”,再到那個驚世駭俗的“開發者系列債”,每一場博弈,陸宴辭都看在眼里。
他原本想,只要她開口,他可以把整個陸氏的供應鏈都向遠航開放。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切入點。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陸宴辭低聲說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李聽安笑了。
“陸總,人總是會變的。”
她看向陸宴辭手腕上的那塊表,眼神冷淡。
“還有,那塊表你要是真喜歡,就去換個表帶。有病就去掛個號,別在這兒揉手腕,看著像帕金森。”
李聽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發動,黑色的越野車呼嘯而去,留下一地冷風。
陸宴辭站在路燈下,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塊“土氣”的表。
“陸總。”陳助理從不遠處的賓利車里下來,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回老宅嗎?”
陸宴辭沒說話,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冷哼一聲。
“去醫院。”
陳助理嚇了一跳:“您哪兒不舒服?”
“掛個骨科。”陸宴辭把袖子放下來,臉色陰沉,“順便查一下,這塊表的同款表帶,我要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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