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五
這個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陸宴辭從陰影里,一步步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神情淡漠,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與生俱來的、屬于金字塔頂端掠食者的壓迫感,便瞬間籠罩了全場。
整個a市,誰不認識陸宴辭?
可是,他怎么會站出來?
而且,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舞臺上勝券在握的許建斯,也包括角落里等著看好戲的許建功和許老爺子。
他們心里冒出同一個念頭,陸宴辭怎么會摻合進來?!他想做什么!
就連李聽安,都出現了片刻的怔愣。
她設想過無數種破局的方法,甚至準備好了后手,卻唯獨沒有想過,陸宴辭會出場。
他想干什么?
許今警惕的看向陸宴辭,眼中帶著審視。
林婉清像是想起了什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拉陸宴辭的手臂,卻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陸宴辭已經走到了場地中央,走到了李聽安那一家三口的面前。
他甚至沒看李聽安一眼,目光只是冷冷地,落在了王秀芬那張因為癲狂而扭曲的臉上。
“你說,她五年前,生了個孩子?”
王秀芬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但一想到許建斯承諾的好處,還是梗著脖子,壯著膽子喊道:“沒錯!就是她生的!鐵證如山!”
“是嗎?”陸宴辭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那不如你告訴我,她是在哪家醫院生的?主治醫生叫什么?孩子的出生證明在哪?”
一連串問題,問得王秀芬啞口無。
這些細節,許建斯可沒告訴她。
“我我怎么知道!她偷偷生的,生下來就扔給了我們!”
“扔給了你們?”陸宴辭的目光,轉向那個黃毛李偉,和一臉局促的李建國,“那孩子的戶口,落在誰家?既然病了,就醫記錄呢?在哪家醫院看的?診斷證明給我看看。”
“我”李偉也傻眼了。
陸宴辭沒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而是轉向全場賓客,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五年前,李聽安休學那一年,是在倫敦,給我當助理。”
轟——
這句話,比剛才的“私生子”傳聞,更具爆炸性。
李聽安給陸宴辭當過助理?
在倫敦?
“我當時在lse有個短期項目,缺個懂中文、又機靈的本地助理處理雜事。我看她挺閑,就讓她去了。”
陸宴辭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工資不高,但足夠她在倫敦生活。至于她為什么會出現在a大的休學名單上,很簡單,因為那份助理工作,是我以私人名義雇傭的,與兩所學校都無關。”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李聽安為何休學,又解釋了她為何會出現在倫敦。
最重要的是,這個解釋,來自于陸宴辭。
在a市,陸宴辭說的話,就是事實。
沒有人會去質疑,更沒有人敢去質疑。
李聽安看著陸宴辭的側臉,不明所以。
原主去倫敦,明明是為了追他。
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給他打工?
王秀芬和李偉已經徹底傻了,他們怎么也沒想到,會半路殺出個陸宴辭,還把他們準備好的“實錘”,給錘了個稀巴爛。
“不!不可能!”王秀芬像是瘋了一樣尖叫,“你騙人!你肯定是看上她了,幫她撒謊!”
陸宴辭終于不耐煩了。
陸宴辭終于不耐煩了。
他轉過身,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冰冷的厭惡。
“陳助理。”
“陸總。”一直候在不遠處的陳助理,立刻上前。
“查一下這三個人,以及他們背后的人。以敲詐勒索、商業誹謗的罪名,報警,立案。告訴律師團隊,我不想在a市,再看到他們。”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像死神的判決。
王秀芬對陸宴辭的大名早有所耳聞,聽到這些話,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李建國也嚇得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只有李偉,還不知死活地叫嚷:“你憑什么抓我們!我們說的是事實!我們有證據!”
他說著,又把那張所謂“私生子”的照片舉了起來。
陸宴辭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忽然笑了。
李偉被他笑得心里發毛:“你笑什么!這就是證據!她就是在倫敦跟野男人生的孩子!”
話音未落。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征兆地在宴會廳炸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人都看到,陸宴辭奪過李偉手中的照片,反手就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力道之大,讓李偉整個人都趔趄了一下,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李偉徹底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宴辭。
“你你敢打我?!”
陸宴辭慢條斯理地,將那張照片撕了個粉碎,紙屑從他指縫間紛紛揚揚地落下,像一場倉促的雪。
他抬起眼:“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從骨子里感到戰栗的壓迫感。
“那不如你再告訴我一遍,她的野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