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變了很多
陸宴辭的辦公室里,氣氛有些凝固。
落地窗外的城市依舊繁華,但他沒有看風景的心情。
“陸總。”助理的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許建斯那邊,剛剛有一筆一千萬的資金異動,收款方是李聽安的個人賬戶。”
陸宴辭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許建斯?
李聽安昨天才見過自己,今天就從許建斯那里拿到了一千萬。
這是什么操作?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那份關于李聽安的調查報告,重新翻看了一遍。
報告很詳盡,從她和許今結婚,到最近的割腕、離婚風波,再到遠航科技的債轉股和開源發布會。
每一件事,單拎出來看,都像是被逼到絕境后的瘋狂反撲。
但現在,當這一千萬出現時,所有的事情就像被一根無形的線串了起來。
李聽安的每一步,都不是即興發揮。
陸宴辭腦中飛速復盤。
開源技術,看似自斷臂膀,實則擺脫了他收購的威脅,并將遠航科技從一個燙手山芋,變成了一個極具想象空間的“平臺”。
拉攏許建斯,看似病急亂投醫,卻精準地利用了許家內部的矛盾,不僅解決了燃眉之急,還順手給了許建功一記耳光。
現在,又是許建斯的一千萬。
李聽安到底抓住了許建斯什么把柄,能讓那個一向自視甚高的草包,如此痛快地掏錢?
他原本以為,李聽安只是個被逼急了的瘋子。
現在看來,她更像一個冷靜到可怕的獵人。
而他,以及他周圍的所有人,似乎都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她的獵場。
“有意思。”陸宴辭低聲說。
這種感覺,他很久沒有過了。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林婉清端著一杯親手泡的茶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長裙,長發披肩,溫婉動人。
“宴辭,還在忙?”她將茶杯放到他手邊,柔聲問。
陸宴辭沒說話,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林婉清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桌上的那份報告,封面上“李聽安”三個字,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我聽說你昨天去見她了?”林婉清試探著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嗯。”
“她沒為難你吧?”林婉清坐到他對面,擺出一副關切的姿態,“聽安她這些年,性子變得有些偏激。這次許家出了這么大的事,她心里肯定不好受,怕是會把氣都撒在你身上。”
陸宴辭終于回過頭,看向她。
眼前的林婉清,永遠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永遠那么體貼溫順。
他以前很喜歡她這一點。
可現在,他看著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張臉。
那張素面朝天,眼神清亮,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狂妄的話的臉。
“她變了很多。”陸宴辭淡淡地說。
林婉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聽出了他語氣里的那絲變化。
不是厭惡,也不是不耐煩,而是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帶著探究和興味的復雜情緒。
“是嗎?”林婉清的手在身側悄然握緊,“大概是嫁給許今之后,吃了不少苦吧。女人嘛,總是要經歷一些事情,才能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