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聽安，就是那個悠閑地坐在旁邊，一邊喝茶，一邊給他扇風的人。

許建斯睜開眼，眼里布滿了血絲。

他拿起手機，顫抖著手指，給助理發了條信息。

給李聽安的賬戶，轉一千萬。

半小時后，周嶼提著一個印著凱悅酒店logo的精致餐盒，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來了來了！魚子醬煎蛋！我跟你說，這玩意兒比我們公司現在都值錢！”

他把餐盒往桌上一放，看到李聽安正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李總，我求求你看看我吧！會展中心的催款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我們再不付定金，就得去天橋底下開會了！”

李聽安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后把屏幕轉向周嶼。

屏幕上，是一條銀行的到賬短信通知。

您尾號xxxx的賬戶于xx月xx日xxxx收到轉賬：1，000，000000元。

周嶼的嚷嚷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一長串的“0”，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一一千萬？

哪兒來的？

天上掉的？

“去把定金付了。”李聽安收回手機，目光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仿佛那一千萬，真的就跟一百塊沒什么區別。

周嶼機械地接過手機，又低頭看了看那條短信，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是真的。

他看看一臉平靜的李聽安，又看看旁邊同樣沉默不語的許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他什么也沒問，拿著手機，像個夢游的人一樣，飄出了病房。

病房里，又只剩下兩個人。

李聽安終于舍得將目光從電腦上移開，看向那份還冒著熱氣的魚子醬煎蛋。

她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小塊，放進嘴里。

味道不錯。

她上輩子為了保持身材和頭腦清醒，已經很多年沒碰過這種高熱量的東西了。

但現在，她需要。

她的大腦就像一臺超頻運轉的處理器，需要大量的能量來支撐。

許今看著她，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優雅，但速度很快，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效率感。

他忽然覺得，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執行一個精密計算過的程序。

買股票，打電話，要錢，吃飯。

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的猶豫。

“陸宴辭那邊，你打算怎么辦？”許今終于還是開了口。

他知道自己不該問，但他控制不住。

“他？”李聽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聲音很平，“管他干什么。”

她沒有詳細解釋，但許今卻從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快意。

不是那種小人得志的沾沾自喜，而是一種棋手看著對手掉入自己陷阱時，最純粹的愉悅。

李聽安確實很愉悅。

她知道，許建斯的那一千萬，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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