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聽安伸了個懶腰,感覺身體里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能量。昨晚那場小小的賭博,就像一次高強度的精神按摩,讓她從連日來的疲憊中徹底解脫出來。
她喜歡這種感覺。
在刀尖上跳舞,在懸崖邊俯瞰深淵。
這才是她熟悉的世界。
她拿起手機,沒有看任何信息,直接撥了周嶼的電話。
“李總?”電話那頭的周嶼有氣無力,顯然一晚上沒睡好。
“幫我訂一份凱悅的早餐,送到病房。魚子醬煎蛋,多謝。”
周嶼沉默了。
“還有,”李聽安頓了頓,“會展中心和邀請函的事,辦得怎么樣了?”
“我昨晚就都發出去了。”周嶼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絕望,“國際會展中心那邊也聯系了,定金要一百萬。李總,我們連一百塊都拿不出來了。”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李聽安說完,便掛了電話。
她走進洗手間,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出來時,許今正看著她。
“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許今終于還是沒忍住。
“擔心什么?”李聽安反問,“擔心那五百萬?還是擔心沒人會來我們的研討會?”
許今沒說話。
李聽安走到他床邊,拿起他放在一旁的那份財經報紙,目光落在了一個不起眼的版面上。
“恐慌和貪婪,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兩種驅動力。”她指著報紙上的股市行情,“昨天,我制造了貪婪。而很快,就會有人幫我,制造恐慌。”
許今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報紙上,天豐生物的股票代碼后面,跟著一個鮮紅的漲幅:+12。
這點漲幅,在整個版面里,毫不起眼。
他看不懂。
他只看到李聽安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不是算計,也不是謀劃,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東西。
就在這時,李聽安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勾起一個意料之中的弧度。
她按下了接聽鍵,并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許建斯那標志性的、溫潤中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
“聽安,是我,四叔。”
李聽安沒有立刻回答。
“你昨天,是不是買了天豐生物?”許建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四叔消息真靈通。”李聽安語氣平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許建斯的聲音變得有些干澀:“你你怎么會知道這支股票?”
“這不重要。”李聽安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里晨練的人群,“重要的是,四叔,我們的船,好像不小心撞到同一塊冰山了。”
許建斯感覺自己的后槽牙都在發酸。
他現在百分之百確定,李聽安就是故意的。
她不僅知道這支股票,甚至可能知道他也在里面!
她這是在警告他,威脅他!
“你到底想怎么樣?”許建斯的語氣里,已經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
“不想怎么樣。”李聽安笑了笑,“只是想提醒一下四叔,我們現在是盟友。你的船要是翻了,我的小舢板,也討不了好。”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我聽說,陸氏最近正在對一家美國的基因測序公司發起收購。如果這個時候,市場上突然傳出,他們想要收購的標的,其核心技術專利的源頭,其實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a市小公司你覺得,會發生什么?”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許今坐在病床上,聽著李聽安那云淡風輕的聲音,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重塑。
她不僅買了股票,還想好了如何利用這支股票,去精準地打擊陸宴辭。
她根本不是在賭博。
她是在布局。
一個以整個a市的資本市場為棋盤,以人心為棋子,以陸宴辭和許家為對手的,驚天大局。
而他,周嶼,許建斯他們所有人,都只是她推動棋局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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