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哪給你弄三千萬!”許建斯幾乎要跳起來。
李聽安安撫他:“你不需要真的拿錢。那只是一份意向投資協議,錢什么時候到賬,怎么到賬,我們可以慢慢談。我需要的,是你站在我身邊,讓所有人看到——許家,并沒有放棄許今,更沒有放棄遠航科技。”
許建斯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女人是要拉他下水,讓他去當那個擋在許家和遠航科技之間的靶子。
“不可能。”
他想都沒想,斷然拒絕。
“李聽安,你是不是瘋了?讓我出面?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許建斯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儒雅的表象,他繞過茶桌,走到李聽安面前,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變形。
“我爸會第一個扒了我的皮!我那個好二哥,會立刻跑到爸面前,說我勾結外人,意圖分裂家族!到時候,我不用等半個月,我明天就會被掃地出門!”
他不是許建功,不是那個已經被定為繼承人、可以犯錯的許建功。他在許家本就如履薄冰,任何一點出格的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李聽安這招,不是在談生意,是在讓他自殺。
“你說的都對。”
李聽安的回答,平靜得可怕。她甚至沒有抬頭,只是看著自己光潔的指甲。
這副態度,比任何激烈的辯駁都更讓許建斯抓狂。
“你”他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四叔,你坐下。”
李聽安終于抬起眼,那雙眼睛里沒有嘲諷,沒有逼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
“我們來復盤一下。你覺得,老爺子現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許建斯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是平息陸家的怒火,是讓許家擺脫這個爛攤子。”
“錯。”
李聽安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老爺子想要的,是臉面。”
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敲在許建斯的心上。
“陸家的怒火,他可以慢慢平。遠航的爛攤子,他可以慢慢收。唯獨許家的臉面,丟了,就再也撿不回來了。”
“現在,你二哥是怎么做的?他找了一群地痞流氓去醫院鬧事,恨不得把許今逼死,把我逼瘋。事情鬧得越大,他越開心。因為這樣,他就能以一個清理門戶的姿態,向老爺子和陸宴辭邀功。”
李聽安頓了頓,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送到唇邊,卻沒喝。
“可他忘了,蒼蠅飛得再歡,打死它的過程,也挺惡心的。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老爺子要的是一個體面的結果,而不是一場血肉橫飛的鬧劇。你二哥這步棋,在老爺子眼里,已經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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