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陸宴辭放下咖啡杯,拿過平板。
他沒看文章內容,而是直接拉到最下面,看著那個被刻意塑造出來的、悲情的“遠航科技”。
他并不在意這點輿論,掀不起什么大浪。
他在意的是,事情脫離了掌控。
“是誰做的?”他問。
“根據現場傳回的消息是李聽安”助理將在病房里發生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
辦公室的空氣,有那么一瞬間的凝滯。
林婉清按摩的手也停了下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陸宴辭終于抬起眼,看向自己的助理,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李聽安?”
這個名字,他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想起過了。
在他的記憶里,李聽安就是偏執、愚蠢和麻煩的代名詞。
從大學時代開始,她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用盡了各種拙劣的手段吸引他的注意。被他明確拒絕多次后,她轉頭就嫁給了處處與他作對的許今,婚后更是變本加厲,利用許家的資源,在生意上給他使過不少愚蠢至極的絆子。
他記得最可笑的一次,她花高價買通了一個跟陸氏有合作的供應商,讓對方故意延期交貨,企圖讓他一個上億的項目違約。
結果,他早就準備了備用供應商,而那個被她買通的小老板,因為得罪了陸氏,第二天就宣布了破產。
從那以后,她就成了整個a市上流圈子里的笑話。
一個除了臉蛋,腦子里空空如也的女人。
這樣的一個女人,能想出“焦土策略”?能把一群窮兇極惡的債主說服成股東?能策劃一場精準打擊他軟肋的輿論戰?
陸宴辭的腦海里,那個哭哭啼啼、只會撒潑的李聽安,和助理口中這個冷靜、狠辣、手段高明的女人,無論如何也無法重疊。
“宴辭,會不會是許今在背后教她的?”林婉清柔聲猜測,“他畢竟一直都把你當成對手。”
陸宴辭搖了搖頭。
他太了解許今了。許今有傲氣,有能力,但在格局上,始終差了一截。他想不出這種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狠招。
這不像許今的風格。
更不像李聽安的風格。
“把她最近所有的資料,都調出來給我。”陸宴辭對助理吩咐道。
“是,陸總。”
助理退下后,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
陸宴辭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他原本以為只是一場手到擒來的捕獵,卻沒想到,那只看似溫順的兔子,忽然亮出了尖牙。
雖然還很稚嫩,卻精準地咬在了他最不想被觸碰的地方。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許建功的電話。
“許二叔,看來,你那個侄媳婦,比你那個侄子,要有意思得多啊。”
電話那頭,傳來許建功又驚又怒的聲音。
陸宴辭卻沒興趣再聽下去,他掛斷電話,看著窗外,眼神深邃。
李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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