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不是在畫餅,她是真的有一套把餅做出來,還能逼著別人高價買走的完整方案!
就在這氣氛推向高潮的時刻,李聽安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隨手接起。
“喂?對,是我。到樓下了?好,你等一下。”
她掛了電話,在一屋子屏息凝神的大老板們的注視下,轉頭看向旁邊已經完全呆住的周嶼。
“周嶼,下去幫我拿個外賣。”
周嶼:“啊?”
“我的咖啡和可頌到了。”李聽安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吩咐道,“手沖藍山,別灑了。”
“”
一屋子的債主,包括病床上的許今,全都石化了。
他們剛剛還在討論一場價值數億、牽扯到a市兩大頂尖豪門的資本絞殺戰,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結果,這位總指揮,腦子里想的卻是她的手沖咖啡和現烤可頌?
這種極致的反差,帶來一種荒謬的、卻又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這說明什么?
說明在李聽安眼里,剛剛那場足以讓陸宴辭都焦頭爛額的輿論風暴,其重要程度,可能還不如她的一份早餐。
王總看著李聽安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心里最后一點疑慮也煙消云散了。
他猛地站起身。
“李小姐!我干了!”他一拍大腿,臉上帶著一種賭徒般的瘋狂,“債轉股,我同意!就按您說的辦!”
“我也同意!”
“算我一個!他媽的,老子這輩子還沒這么刺激過!”
“能跟陸宴辭對著干,輸了也認了!”
一時間,群情激奮。剛剛還愁云慘淡的債主們,此刻像是被打了雞血。
李聽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具體的轉股協議,我的律師會盡快聯系各位。”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針,已經劃過了十二點。
“現在,各位可以回去了。記住,從今天起,我們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合伙人。”
“李小姐放心!”
“我們都聽您指揮!”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又浩浩蕩蕩地走了。只是來時和去時的心境,已是天差地別。
病房的門關上。
周嶼還愣在原地,沒從剛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
李聽安看了他一眼:“還愣著干什么?咖啡要涼了。”
“哦哦!”周嶼如夢初醒,拔腿就往外跑。
病房里,只剩下李聽安和許今兩個人。
許今沉默地看著她,看著她重新坐回電腦前,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剛才那個憑三兩語,就撬動了整個a市商界格局的人,不是她。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各種復雜的情緒,在他胸口翻涌,震驚,佩服,陌生,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分辨的悸動。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