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稍微冷靜下來,她才繼續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覺得我在畫餅,覺得我在耍你們。沒錯,這的確是一場豪賭。”
“但你們現在有的選嗎?”她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要么,公司破產,你們拿著法院給你們的清算文件,一分錢拿不到。要么,跟我賭一把。”
“賭贏了,你們手里的股權,價值可能遠超你們當初借出去的錢。賭輸了,結果和第一種一樣,反正都是一分沒有。”
“一個是百分之百的血本無歸,一個是可能血本無歸,也可能一本萬利。各位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手,這筆賬,應該會算吧?”
她的邏輯簡單粗暴,卻直擊要害。
是啊,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現在這樣了。
王總猶豫著開口:“可是我們怎么相信你?憑什么相信遠航科技還有未來?”
“就憑這個。”李聽安將筆記本電腦屏幕轉向他們。
那是周嶼熬了一夜做出來的東西。
復雜的3d模型,密密麻麻的數據流,還有一條條清晰的技術路徑規劃和未來五年的商業應用場景預測。
“各位大部分都不是技術出身,這些東西你們可能看不懂。”周嶼適時地站了出來,他指著屏幕,眼睛里閃爍著屬于技術天才的狂熱光芒,“我只告訴你們一件事。我們正在研發的‘工業孿生’技術,一旦成功,可以讓大型制造業的試錯成本降低百分之九十以上!這意味著什么,你們應該比我清楚!”
“西門子,,他們都在做這個,但我們比他們走得更快!我們缺的,從來不是技術,只是時間,和錢!”
看著屏幕上那些雖然看不懂,但感覺非常“牛逼”的動態模型,又聽著周嶼這番充滿激情的話,債主們原本死寂的心,開始有了一絲松動。
“我我有個問題。”債主中的陳總猶豫了半天,終于顫巍巍地舉起手。
李聽安朝他點了點頭。
“就算就算我們同意債轉股,可公司現在拿什么去跟陸宴辭斗?他動動手指頭,就能把我們碾死啊!”
陳總的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剛剛燃起一絲火星的眾人心頭。
是啊,陸宴辭。
這個名字,在a市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他們心里都清楚,這家公司就是因為陸宴辭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若是他們真的成為了這家公司的股東,躲不過陸宴辭的封鎖,那豈不是照樣破產,只不過是早和晚的區別罷了,到時候他們還是一分錢拿不到,甚至,他們還會因為站錯了隊,被陸宴辭秋后算賬。
病房里的氣氛,瞬間又冷了下去。
剛剛升起的那點希望,迅速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許今躺在床上,也下意識地握緊了拳。他與陸宴辭斗了那么多年,輸了那么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男人的可怕。
周嶼的神色也是相當凝重。
盡管兩人都知道李聽安的大致方案,聽到陸宴辭的名字還是有些感到一絲沒把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聽安身上,等著她的答案。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