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劇情,遠離男女主,專心搞錢。這才是她的人生信條。
至于許今
一個戀愛腦的男人,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把自己搞得家破人亡。可悲,也可嘆,但與她無關。她不是圣母,更不是慈善家。她已經按照劇情,干脆利落地拿錢走人,給了他想要的“解脫”。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一樓,李聽安理了理微亂的裙擺,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陽光透過醫院大廳的玻璃窗照進來,暖洋洋的,讓她有種重獲新生的錯覺。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隨手接起,語氣疏離:“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彬彬有禮,卻毫無溫度的男聲:“是李聽安女士嗎?我是許氏集團法務部的張律師。”
許氏集團?
李聽安的腳步頓住了。
“有事?”
“是這樣的,李女士。”張律師的聲音公事公辦,“關于您和許今先生簽署的離婚協議,其中涉及到的財產贈與部分,我需要向您說明一下。”
“您獲贈的江畔壹號別墅,目前抵押在銀行,尚有九千八百萬的貸款未結清,最后還款日是明天中午十二點。若逾期未還,銀行將啟動強制拍賣程序。”
李聽安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
張律師的聲音還在繼續:“另外,除了轉入您賬戶的五百萬之外,您還繼承了遠航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根據協議,您已正式成為遠航科技的股東,同時也自動承接了該公司一筆一億兩千萬的對外負債。巧合的是,這筆債務的最后償還日,也是在明天中午十二點。”
“”
“李女士,您還在聽嗎?”
李聽安沉默了幾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有意思。”
她終于明白,原主是因為什么而死的,很可能就是因為這筆債務。
故事的結尾作者的筆墨全都用在了描繪男女主的愛恨糾纏,至于原主為什么死,只是被一筆帶過,而這筆債務的具體數額和來源,作者根本就沒寫!
她上輩子是靠玩數字和邏輯吃飯的,現在卻被一本爛尾且不講邏輯的情小說給擺了一道。
荒唐,且憋屈。
許今那個傻子,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以為留給心愛女人的最后保障,其實是一個淬了劇毒的陷阱。
而根據這通電話,她不用想也知道布下這個陷阱的人,必然是許家那位只在書中側面描寫過幾次、手段狠辣的許老爺子。
老爺子這一手,玩得真漂亮。
一石四鳥。
既懲罰了“蠱惑”孫子的壞女人,又徹底斷了許今的后路,讓他認清現實,還順便處理掉了兩個不良資產,最后還能獲得陸家的和解。
如果接盤的是原主那個草包美人,面對這近兩億的債務,不用想她肯定會立刻丟掉這兩個爛攤子,有多遠走多遠,但唯一的結局就是被活活逼死。
可接盤的,是她李聽安。
一個玩了一輩子資本游戲的金融巨鱷。
她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她最擅長的領域里,給她下套。
“張律師。”李聽安的聲音平靜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愉悅的興味,“替我向許老爺子問好。告訴他,這個游戲,我接了。”
掛斷電話,李聽安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靜。
她立刻調轉方向,快步走回電梯,按下了許今病房所在的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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