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政則是徹底冷靜了下來。
不過他沒心情說話,從筆架上重新拿了一支筆,繼續寫字。
這一次,他提筆,平靜地寫了一個“瑯”字,蒼勁有力、入木三分。
寫完,蕭政擱筆,往后一靠,閉目養神。
此刻,秋橘終于敢抬眸,打量一眼,輕輕往后靠上椅背,忍不住蹙眉思考蕭政的意思。
這是還在生氣?還是打算先等蘇有仁的消息,再算總賬?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三皇子身死一事,到底有沒有陰謀在其中呢?
秋橘垂眸思索:蘇有仁一開始的稟告里,提到今日值守的李太醫的孫子骨折,導致李太醫回家,接著太醫院安排了新的太醫——米太醫。
而米太醫一進三皇子府,就拉肚子
這里感覺問題就很大。
秋橘心里發虛:不會又要被栽贓陷害吧?這次蕭政龍顏大怒,怕是會遷怒,甚至只查片面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的秋橘,呼吸又開始亂了。
蕭政睜開眼,看她低頭蹙眉的模樣,長嘆口氣:“你又在想什么?”
秋橘被嚇了一跳,抬眸,小心翼翼道:“臣妾不會又要被栽贓陷害吧?說起來,當初差點害了老二媳婦的幕后兇手還沒查出來呢。”
說到后面,秋橘的語氣已經平靜了下來,甚至有幾分咄咄逼人。
蕭政移開視線,語氣同樣平靜:“線索斷得太干凈,但可以確定,是當初雪災時施粥的人趁機收買了那個小太監。此后幾年并沒聯系過,但那小太監記得恩情,自發行動。”
秋橘沉默不語,靜待下文。
蕭政繼續道:“這其中的當事人,陸續幾年內生病離世,線索斷了。”
秋橘冷哼一聲,什么線索斷了,不是還有下令的人?八成就是那些家主了吧?
“若能查出來,朕不會姑息。但現在有嫌疑的太多了,且沒有證據可以拿人審問,全是推斷和臆測。”
“那陛下可得明察秋毫,別放過真兇。”
“你不必激朕,老三若真牽扯上你,朕會查清楚。”
秋橘癱軟到椅子里,神情低迷、語氣綿軟:“臣妾,謝陛下。”
蕭政欲又止,門口傳來“篤篤”的聲響。
“進。”
蘇有仁,領著院正孫大人,以及慎刑司的胡嬤嬤、賴公公進來。
“陛下,事情已經查明”
蘇有仁開了頭,卻是有些不敢說下去,腰更彎幾分,隨時準備跪下,心一狠才道:
“孫大人已經檢查三殿下府中門房處的東西,米太醫喝的綠豆湯里有巴豆,此湯是是三殿下特意賞賜。”
蘇有仁換了口氣,沒聽見頭頂什么動靜,繼續說道:“孫大人還發現,三殿下服用壯陽藥的時間,是李太醫出門之后”
“繼續。”
蕭政冷冷催促。
蘇有仁心里發苦,糾結一會兒陛下要是摔茶杯自己到底躲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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