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不會又要被栽贓陷害吧?
景仁宮,花廳內。
蕭政坐在書桌前,或快或慢地寫著大字。
看得出來,他的內心極不平靜,他也試圖用寫字靜下心,但效果不明顯。
秋橘壓根不敢說話,就在一邊磨墨。
才過來花廳不久,一個御前小太監就來稟告了:宋妃聽了消息直接暈了,已經請了太醫過去。而蘇有仁則帶著慎刑司的人出了宮。
這沒什么,只是宋妃被掐人中醒來后,就說三皇子是被害了。
甚至提起了三皇子當年中毒一事。
蕭政如何不生氣?如何不惱怒?
“朕當初就不該讓你們每月見兩次孩子!”
秋橘聽了這話,就知道自己也被怨上了,畢竟當初是她提的每月初一十五見一次面。
蕭政盛怒之下,秋橘理智知道不能反駁,靜悄悄捱過去最好,但三皇子幼時中毒一事的黑鍋,她不背!
明明動手的是那幾個黑心腸,也有宋妃蠢到連自己孩子都護不住的原因,怎么能追根溯源到她身上?
真要怪,不如怪蕭政自己,為什么讓宋妃生三皇子呢?怎么不找個聰明點的妃子?
問題是,這話不能說,可也不能讓蕭政繼續怨她。
即便事后清醒了、理智了,心里的疙瘩還是有痕跡的,尤其一旦對比,已經逝世的蓉淑妃、端妃,反而成了優點!
因為這意味著,皇子不會被愚蠢的生母影響。
如果蕭政真被刺激得朝這方面思考,那她豈不是有很大可能被陪葬?
秋橘心里念頭萬千,面上維持著低眉斂目的肅靜表情。
她語氣低低:“陛下是怪臣妾嗎?當初,是臣妾求您,您才同意的。”
寫著字的蕭政頓了下,隨后繼續,語氣微冷:“與你無關,是宋氏無能、穆氏等人歹毒。”
秋橘表情閃過憤怒,聲調高了些:“當然是她們的錯!當初老三就是在宋妃眼皮子底下出事,現在宋妃甚至就是兇手之一!”
蕭政丟開筆,看向秋橘。
秋橘不閃不躲,語氣隱含怒火:“陛下不就是怨臣妾嗎?怨臣妾當初吵著要見孩子是不是?臣妾五個孩子,一個都沒出事!臣妾更沒有催著老二生孩子,什么皇長孫,臣妾甚至讓他別摻和!”
秋橘冷哼一聲:“呵,臣妾一直被陛下盯著,連多說句話都不敢,可惜啊,給她們機會她們也不中用!”
氣勢凌然地說完,秋橘頭顱微垂,表情收斂,好像膽子又變小了。
蕭政盯著她光滑的額頭看,良久都沒說話。
當然,秋橘也不敢抬眸,低著頭,就當是被罰坐。
靜默沉凝的氣氛彌漫開,花廳里只能聽見兩人并不規律的呼吸聲。
秋橘很緊張,呼吸急促。畢竟她是豪賭,一旦輸了,就得靠五米之內看誰誰死這一招了。
蕭政的心情則是很復雜,呼吸同樣急促。
他知道秋橘從來都不是溫順之人,但嬉笑怒罵、撒嬌賣乖都有度,這么劈頭蓋臉地罵他,既令他氣憤,也令他羞惱。
氣憤于她竟這樣說話,以下犯上;羞惱于自己竟真的有一絲怨她,無能狂怒。
漸漸地,花廳內的呼吸聲歸于和緩規律。
秋橘已經不緊張了,反正無外乎就是最壞的結果。
蕭政則是徹底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