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份額沒了,等明年吧。”
“謝陛下!”
秋橘心說這都十月多了,兩個月不到而已,等得起。
而且,蘇有仁之前說過,今年江南那邊還有最后一批布料會送來,但這些布料是年底幾個宮宴、家宴上賞賜用的,她想染指壓根不可能。
嗯,仔細想想,剛剛沒必要盯蘇有仁的,人家這一告狀,反而避免了年底有可能的亂象
秋橘為自己的不識相內疚,面上啥也沒表示,拉著蕭政細說幾個孫子孫女。
沒辦法,剛犯了錯,需要幾個小的轉移一下話題。
不過話題沒能持續多久,外頭有了點動靜,很快,蘇有仁急匆匆進來。
“陛下,三殿下出事了!”
神情懶散帶笑的蕭政頓時冷下臉來:“說。”
蘇有仁這會兒是真不敢抬頭了,甚至腿都有點軟,想跪著說。
他幾乎是一口氣說道:“今日李太醫家中孫子不小心骨折,李太醫便請假回了家。太醫院那邊立刻安排了新的太醫過去,誰知米太醫一進門就拉肚子。這期間,三殿下寵幸了身邊一個丫鬟,還、還服用了壯陽藥,然后馬、馬上風”
“砰——”
“不爭氣的孽障!權欲熏心的蠢豬!”
“砰——”
蕭政“唰”地起身,桌上兩杯茶都被他摔了。
震驚的秋橘趕緊起身,小碎步飛快站到一邊去。果然,下一刻,她坐的椅子也遭了殃——
盛怒之中的蕭政一腳踢飛椅子,再給茶幾一腳,于是,茶幾也被踢翻倒了。
“砰——”“砰——”“砰——”
稟告此事的蘇有仁已經伏著跪下了,墻邊候著的宮女太監們也齊刷刷跪著,全都大氣不敢出,噤若寒蟬。
“呼——”
蕭政大喘氣,胸口起伏劇烈,眼神簡直冷得像冰。
“去跟宋氏說,看她后不后悔!毒婦!蠢婦!朕早該”
蕭政停住,沒再說下去。
屋內靜默,壓根沒人敢起身,也沒人敢應承什么。
良久,秋橘腳底板都有點酸了,才見蕭政恢復冷靜,只聽他冷聲吩咐道:
“蘇有仁,你親自去告訴宋氏,再讓慎刑司去看看,有沒有其他問題在其中。”
蕭政閉了閉眼,深吸口氣:“若沒有通知宗令,按親王例”
蘇有仁一骨碌爬起來,飛也似的逃離了此處。
秋橘輕手輕腳挪過去,輕聲喚了聲:“陛下?”
“朕是不是應該早些處理宋氏?若非她催促,老三怎么會”
蕭政喃喃,又搖搖頭,咬牙切齒道:“權欲熏心的蠢豬,朕再怎么阻攔,太醫再如何叮囑,還是不聽!”
秋橘可不敢接這話,不過,三皇子這死法,真的很家丑。
蕭政呆呆站了會兒,長嘆口氣,轉身環視了一圈——飛去兩邊的椅子,翻倒的茶幾,以及茶杯碎片。
再看向一旁的秋橘,沒說話。
秋橘湊過去,伸手撫了撫蕭政的背,輕聲道:“陛下,去花廳等蘇公公的消息吧。”
“朕還是頭回如此生氣。”
蕭政略微生硬地問了一句:“你沒被嚇到?”
秋橘搖頭:“沒,臣妾這會兒膽子比較大。而且,若是陰謀所致,陛下合該生氣。”
蕭政冷冷嗤笑一聲,才搖頭感嘆:“陰謀?哎他就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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