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首飾、布料、瓷器等物的價格都是實打實的東西,價格壓不下去,因此也沒有油水可撈。
當然,仔細想想,想撈油水也是有空子可鉆的,比如剪裁布料的時候,手松一些,邊角料也可以賣去外頭。
就比如云錦這種布料,因為被皇家壟斷,外頭見都見不到,就是邊角料也有人出錢買。
而瓷器也一樣,每年都有耗損,但是否真的耗損,也不過是司計賬冊上的一個數字,只要不被發現,宮廷首飾、茶具、花瓶這些也很有市場的。
秋橘沒撈油水的打算,畢竟現在吃喝不愁,沒必要撈油水。
當天,她從坤寧宮回到景仁宮,就召見了尚功局的四個掌事嬤嬤。
司制張嬤嬤:“娘娘,夏季采買的布料已經到了,正令繡衣房的繡娘們裁剪縫制。”
司珍王嬤嬤:“娘娘,各處的瓷器損耗有點大,尤其是坤寧宮”
司綵趙嬤嬤:“娘娘,如今出宮采買檢查十分嚴格。”
司計錢嬤嬤:“娘娘,這是今年的賬冊。”
秋橘翻看了一下賬冊,記得特別細,損耗的數目約莫一千多兩,也不知道大不大。
“本宮初次執掌尚功局,也不知你們往日秉性如何,不過,只需好好辦事,別叫尚功局出了亂子即可。”
四人嚴肅地點頭。
秋橘繼續把話說的更明白一點:“比如這個損耗,它得是真正的、正常的損耗,宮中每季度的衣裳,所需布料針線也是有數的,不要讓本宮難做,懂嗎?”
四人再次嚴肅地點頭。
秋橘放下賬冊,輕聲說:“行了,你們回去吧,以后每月初一、十五來一次。”
等四人告退了,曹嬤嬤才道:“主子,一個都不換,怕是”
“不必再說,換了也是換別人的人上來,索性維持現狀,反正就衣裳、瓷器,也出不了什么大亂子。”
秋橘當然知道,把掌事嬤嬤換成自己人,起碼能確保不是皇后的人(雖然現在這四個也不一定是皇后的人)
但問題是,她壓根沒自己人,換來換去都是別人的人,還不如用皇后的人,起碼皇后現在禁足,要搞事也是針對別人。
比如尚食局、尚儀局。
想到這里,秋橘叮囑曹嬤嬤:“這幾天怕是不太平,提膳的盡量別在外逗留。”
曹嬤嬤點點頭:“奴婢曉得,主子,春葵說她愿意試膳。”
秋橘一愣,啥玩意兒?
曹嬤嬤小聲道:“鶴頂紅都能流入宮中了,還不知道有什么毒藥呢,這入口的東西還是小心些”
秋橘懂了,點頭:“那行,私下把春葵的月例銀子漲五兩。”
話剛說完,外間春茉小碎步進來:“主子,陛下來了!”
秋橘趕緊起身,快步出了門,走到院子里站定。
大門打開,蕭政負手走進來。
“臣妾見過陛下。”
“起。”
蕭政語氣冷冽,徑直往屋里去。
秋橘直起身,一聲不吭、亦步亦趨跟上。
等坐到炕桌上,春莉上了茶就飛快退下,屋內依舊靜默一片。
秋橘低眉斂目,扮演一個不會說話的觀賞花瓶。
她能感覺到,蕭政的目光落在她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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