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手輕輕放在腰腹,慢悠悠道:“景嬪妹妹,按理來說你才出了月子,本宮不該說這話。只是如今宮中子嗣單薄,你這身子又還需養養,回頭便勸一勸陛下雨露均沾,你好好休養身子,也叫其他妹妹承寵,以便綿延子嗣。”
“”
秋橘挺無語的,但皇后這話一出,其他將近一年、半年都沒侍過寢的便宜妹妹就看了過來。
那眼神,如狼似虎、殷殷期盼。
秋橘只好道:“娘娘這話說得在理,臣妾以前不過鄉野丫頭,如今承蒙陛下、娘娘的垂憐,得以錦衣玉食、高枕無憂,是該勸勸陛下雨露均沾。”
說著話時,秋橘一臉誠懇,仿佛她真的會這么做一樣。
當然,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可能。
不過,這些人明顯想錯了,秋橘還真的打算這么干。
畢竟獨占鰲頭活不長,百花齊放才是真。
雖然秋橘也不怕誰,可天天被人針對也很煩,尤其蕭政一看就很理智,壓根不會出現什么沖冠一怒為紅顏、或者為一人遣散后宮之類的情況。
那就得早做打算了——
比如結黨營私、哦不,這是朝堂上用的詞,在后宮之中,應該是拉幫結派。
大海不是一天形成的,森林也不是一天就長成的,既然要積蓄力量,肯定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才行。
如果以后要奪嫡,那以秋橘現在連個正經娘家都沒有的情況來說,非常不利。
所以,就得拉幫結派。
當然,如何讓別人支持她生的孩子上位,是一個問題;但現在情況不同,孩子一生下來就被抱走了,親生的和抱養的其實沒多大差別。
所以,秋橘就決定了:先把奪嫡的皇子隊伍搞起來,等到時候了,再點兵點將,點個順眼的儲君出來。
而經過今天這場吵嘴,秋橘就打算把瑤寶林拉進隊伍里來。
首先,瑤寶林今天可是幫腔了兩回,還都是關鍵時候,雖然只是為了玩,但這妹妹的性格一看就能處。
其次,瑤寶林的家世好,祖母是郡主,父親是禮部侍郎,屬于名頭挺大,但實際勢力又不太強的一類。
秋橘與她結盟,短時間內,不用擔心被吞掉。
最重要的一點是:秋橘目前也就能看出來瑤寶林的成色,其他的幾個寶林跟鵪鶉似的,請安兩回了,都沒聽她們大小聲過。
要么陰沉穩重,要么膽小怕事,不如瑤寶林活潑好玩。
至于文婕妤、明婕妤、柳才人,前兩個各有勢力,且勢力很大,后一個是皇后堂妹,天生就有了陣營。
胡才人、盧才人也可以拉攏一下,但盧才人本就是景仁宮的,不必懷柔,可以直接強權壓制;胡才人的話長得有些一般,秋橘感覺提不動。
是的,拉幫結派嘛,肯定要給人家甜頭的呀。
秋橘對此還是略微有成算的。
身為皇帝,一個公主、兩個皇子就滿足了嗎?還是要努力耕耘的呀!
只要自己表現出對某些嬪妃的好感,想來也能影響幾分
當天茶話會結束,秋橘回到景仁宮,曹嬤嬤已經把梳妝臺和架子床都換掉了。
“主子,床底下還真埋了麝香!真是大手筆。”
秋橘沒什么驚訝的,大概率是皇后搞的小動作,而皇后,還真有這個財力。
她問曹嬤嬤:“我打算明天就請宮里姐妹來吃茶,時間有點緊,能安排嗎?”
“沒問題,膳房那邊多給點銀子就成。”
“行,到時候把瑤寶林安排靠前一些。”
曹嬤嬤猶豫問:“可按位份來說,華寶林、瑩寶林乾元五年入宮,應該在前”
秋橘擺擺手:“這簡單,她們雙胞胎姐妹,就安排坐一起,正好把瑤寶林靠前不就行了?”
曹嬤嬤想想也合理,便應了下來。
她剛想告退下去準備明日的喬遷宴,想起什么,又頓住腳步,一副有要事要說的模樣。
秋橘就揮揮手,讓一旁的春茉、春莉出去。
曹嬤嬤這才湊近低聲問:“主子,您才出月子,身子元氣還沒恢復,若是懷孕太傷身體,要不奴婢悄悄準備一碗避子湯?”
秋橘看她一眼,心想:倒是會關心人,不過避子湯都能弄到,手段不小。
當然了,也可能曹嬤嬤會在行動中故意被發現,然后,她就得吃掛落了。
且難說,這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了。
秋橘搖搖頭,甩掉這些想法,道:“不用擔心,陛下憐惜我呢。”
卻是沒說如何憐惜,只任憑曹嬤嬤一臉深思地告退了。
曹嬤嬤確實在思考——
難道主子在乾清宮悄悄喝過避子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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