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直氣壯。
這更讓她不爽了。
憑什么?
憑什么他什么都算計好了,連感情都要步步為營?
憑什么她就要被他牽著鼻子走,從網上到現實,從心動到驚嚇?
她用力擦了擦眼淚,挺直了依舊有些發顫的背脊,抬起下巴,看向依舊抱著她的男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又決絕:
“好,就算你們是一個人。”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那現在,我們分手,糖炒栗子,或者說,裴執明。”
“分手?”
裴執明重復著這兩個字,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并未因他此刻平靜的語氣而減少分毫。
他沒有立刻反駁,反而向前邁了一小步,依舊單膝抵在沙發邊,與她保持著極近的距離,目光鎖著她通紅卻倔強的眼睛。
“寶寶,”
他忽然開口,語氣溫柔,“你也是個小騙子。”
明栗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裴執明抬起手,指尖并未觸碰她,只是懸空,輕輕拂過她眼睫上未干的淚珠,說出口的話卻讓她心頭一跳:
“無論你是什么樣子,是你就好。”
他一字不差地復述著她曾對“糖炒栗子”說過的話。
“這句話,不是你說的嗎?”
明栗的臉頰瞬間爆紅,一半是羞惱,一半是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那那是建立在你沒有騙我的基礎上!”她氣得聲音都拔高了些,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有了氤氳的趨勢,“是你先騙我的!大騙子!雙重身份,耍我很好玩嗎?!”
她越說越氣,被他這樣“倒打一耙”,想要奪回控制權的沖動達到了頂峰。
也顧不上身后還在隱隱作痛,明栗手腳并用地就想從沙發上爬起來,逃離眼前這個讓她完全不知所措的男人。
然而,她剛撐起身子,腳踝就被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輕輕握住。
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起身的動作頓住。
“別動,小心摔著。”
裴執明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無奈的,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嘆息。
他并沒有用力鉗制她,只是虛虛地圈著她的腳踝,另一只手扶住了她因為匆忙起身而有些搖晃的肩膀。
“你可以生氣,寶寶。”他放軟了聲音,像是哄著鬧別扭的小動物,“氣我騙你,氣我剛才那樣對你。怎么生氣都可以,打我罵我都行。”
他輕輕將她抱起,放在沙發上。
然后松開手,向后退開一步,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
“但是,”他看著她依舊氣鼓鼓的的側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堅定,“分手,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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