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隨意地在小明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揉，力道不輕不重，小家伙立刻舒服地瞇起了眼，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我來陪它玩一會兒，你忙你的。”

明栗見狀，笑著起身，從裴執明懷里退出來，拿起一旁的玩具球，對著小明晃了晃。

“來，小明，這邊！”

小狗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歡快地追著明栗跑開了。

裴執明看著一人一狗在客廳里玩鬧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隨即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回眼前的屏幕和數據上，進入了深度工作狀態。

時間在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明栗逗弄小狗的笑聲中悄然流逝。

等裴執明再次從復雜的圖表和模型中抬起頭，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時，窗外已是華燈初上，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一股誘人的食物香氣從廚房方向飄來。

他循著香味望去，只見餐廳的暖光燈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熱氣騰騰的家常菜。

明栗正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看到他已經抬頭，臉上露出一個溫軟的笑容：“忙完了？正好，洗手吃飯。”

兩人坐下吃飯。

小明乖乖地趴在他的腳邊，時不時蹭蹭，一派溫馨和諧。

飯吃到一半，明栗似乎猶豫了很久，才終于開口：“那個有個事我一直想問，就是、就是小明你有托人好好照顧它嗎？”

她問得有些語無倫次，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和愧疚。

那是他們一起養的第一只小狗，她突然離開，最放心不下的，除了他，就是那只小狗了。

裴執明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用下巴點了點她腳邊正啃著玩具的小狗，語氣帶著理所當然：“不就在這兒么？”

“啊？”

明栗徹底愣住了，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腳邊傻乎乎的小狗，又猛地抬頭看向裴執明，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它它？你是說，小明原來的小明？”

“嗯。”

裴執明淡淡點頭，仿佛只是在確認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在那里有很多事需要處理，就先把它送過來陪你。雖然手續有點麻煩，不過好在成功了。”

他看著明栗震驚到近乎呆滯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你在意的，我總會想辦法送到你身邊。人也好，狗也罷。”

“小明？”

明栗幾步沖到小狗面前，蹲下身，雙手顫抖地捧起小明的臉。

小狗立刻親熱地湊過來，濕漉漉的鼻子蹭著她的手心，尾巴搖成了虛影。

明栗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又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這只小狗從第一次見面，就格外親昵地拱她的胸口，它唯獨偏愛那個廣西省盆，還有最喜歡的玩具，都和以前一樣。

這些刻在骨子里的習慣，這些一模一樣的小癖好，她早該發現的。

她怎么會沒認出來呢？

明栗緊緊抱著懷里不斷蹭著她的小狗，眼淚又忍不住要往外涌。

“好了，不許哭。”

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無奈的嘆息。

裴執明再次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抹去新滾落的淚珠，語氣故意放得嚴肅：

“再哭要打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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