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喜極而泣
裴執明的話明明是警告,聽起來卻像哄勸的調侃。
明栗被他這句話弄得一愣,臉微微泛紅,洶涌的淚意倒真的被沖散了不少。
她癟癟嘴,小聲反駁:“我哪有天天哭”
“沒有嗎?”裴執明挑眉,伸出手指數,“昨晚哭幾次,今天上午又偷偷抹眼淚,現在又嗯?”
“我那是、那是”
明栗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臉更紅了,索性將臉重新埋進小狗柔軟的毛毛里,甕聲甕氣地反駁,“那是喜極而泣!能一樣嗎?是高興的眼淚!高興的!”
“哦?高興的眼淚?”
裴執明語調微微上揚,手指輕輕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高興的眼淚也是眼淚,眼淚流多了就不好看了。”
“知道了,不哭了還不行嘛!”
明栗被他捏得耳根發燙,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可眼里還帶著水汽,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倒像只張牙舞爪的小奶貓。
裴執明看著她這副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傾身過去,在她還沾著濕意的眼角輕輕印下一吻,吻去咸澀的淚痕:“乖。”
懷里的小狗“嗚嗚”兩聲,舔了舔明栗的手,仿佛也在附和。
明栗不再說話,只是在他懷里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
在家里“休養”了約莫一周,明栗的假期結束,重新投入了繁忙的工作。
周姐雖然對裴執明的存在依舊保持高度警惕,但不得不承認,自從他出現后,明栗的狀態簡直是脫胎換骨。
不僅氣色好了,人也精神了,連面對那些刁鉆的采訪和惡意的揣測,都顯得從容淡定,底氣十足。
這讓周姐在處理后續的公關風波時,壓力驟減,對裴執明那張“足以吃遍世界軟飯”的臉,也越發順眼了,甚至還問過他想不想進娛樂圈。
裴執明也并未閑著。
他沒有急于在明栗的生活圈公開露面,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公寓里,但他的戰場在方寸屏幕之上。
短短一個月,那個初始資金僅有一百萬的股票賬戶,在他的操盤下,如同滾雪球般迅速膨脹,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在股市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很快,圈內開始流傳起一個神秘的、代號“”的操盤手傳說。
此人眼光毒辣,下手精準,無論是追漲殺跌,還是潛伏狙擊,都堪稱藝術。
他總能踩在風口之前,在行情啟動時精準介入,在巔峰時從容撤退,殺伐決斷,毫不戀戰。
更令人稱奇的是,他并非只做長線,對短線波動的捕捉也極為敏銳,幾次高拋低吸的短線操作,時機把握得分毫不差,被奉為經典案例。
他操作的賬戶資金量以幾何級數增長,短短一年,賬戶數字已然多了兩個令人咋舌的零。
無數機構和私募都想挖出這位“”的真實身份,卻始終如霧里看花,徒留無數傳說。
一年時光,悄然流逝。
又一年金視獎頒獎典禮將至。
今年的明栗,憑借一部口碑與收視雙豐收的現實題材劇集,再次提名最佳女主角。
不同于去年的倉皇與風波,今年的她,底氣更足,鋒芒內斂,卻也更加耀眼。
衣帽間里,明栗正對著一件剛送來的高定黑色魚尾裙發愁。
裙子剪裁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黑色絲絨在燈光下流淌著低調奢華的光澤。
然而,當她拿出保險箱里的幾套頂級珠寶一一搭配時,卻總覺得差了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