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太想你了
明栗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裴執明就坐在她面前的沙發上,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
他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她,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有擔憂,有憤怒,更有失而復得的慶幸。
他朝她張開雙臂,聲音沙啞又溫柔:“過來。”
明栗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身影。
是幻覺嗎?
因為打擊太大,所以出現這么真實的幻覺了嗎?
她的心理問題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可即便是幻覺她也抗拒不了。
頃刻間,她的眼眶就紅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踉蹌著撲了過去,乖順地跪坐在他腳邊的地毯上,像終于找到歸處的小獸,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膝蓋上,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小心翼翼的顫抖:
“你別生氣”
她哽咽著,語無倫次地解釋,又像是在對幻影傾訴。
“我只是太想你了”
她感覺到一只溫暖干燥的大手,帶著熟悉的力度和令人安心的溫度,輕輕落在了她的發頂,一下一下,溫柔地撫摸著。
剛剛被潑了那么大的臟水,面對全場異樣的目光和失去的獎項,她都能強撐著保持冷靜、運籌帷幄。
可此刻,在這份熟悉的撫慰下,她所有偽裝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
委屈、害怕、思念
所有壓抑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涌,很快就將他熨帖的西褲浸濕了一大片。
裴執明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任由她哭泣,用掌心持續傳遞著無聲的安撫,給她提供了宣泄的空間。
他不需要問,從她崩潰的反應和周遭的只片語里,他已經拼湊出了大概。
明栗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嗓子沙啞,眼淚流干,只剩下小聲的抽噎。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周姐在門外等了又等,叫了幾聲也沒回應,擔心明栗在里面出意外,終于忍不住打開了門。
她焦急地探頭進來:“你沒事吧?怎么這么久”
話音戛然而止。
周姐目瞪口呆地看著休息室內的景象。
明栗跪坐在地毯上,頭發有些凌亂,臉上淚痕未干,正呆呆地看著她。
而沙發上,竟然坐著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有著一張極其英俊且辨識度極高的混血面龐,五官深邃立體。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卻掩不住布料下飽滿結實的胸肌輪廓,整個人散發出兼具力量感與溫柔的矛盾氣質,是周姐在娛樂圈浸淫多年也從未見過的類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灰綠色的眼眸,像雨林深處沉寂的湖泊,此刻只是輕輕抬眸,目光淡然地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