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就好
現場雖然還維持著表面的秩序,但竊竊私語和異樣的目光已如芒在背。
周姐的手機很快被打爆,她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立刻意識到出事了。
她強作鎮定地掛斷電話,考慮到最近明栗的狀態,焦急地湊近明栗,壓低聲音:“情況不對,網上突然爆出很多不好的消息要不我們先離開吧?”
明栗正專注地看著舞臺,等待獎項揭曉,聞疑惑地轉過頭,看向周姐:“怎么了?”
但隨即便察覺到了周姐的驚慌,以及周圍投來的那些混雜著探究、同情甚至幸災樂禍的目光。
她心里一沉,立刻拿出手機。
屏幕解鎖的瞬間,各種推送標題和群消息就炸了出來:
秘密產子、生父成謎、精神崩潰
周姐緊張地看著她,生怕她承受不住當眾失態。
然而,明栗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明栗快速地掃了幾眼最熱門的幾條爆料,臉上沒有出現預想中的神色,反而輕笑了一下。
就連明栗自己都沒想到,她的第一反應會是這樣的。
或許是經歷的起落太多,又或許是和裴執明待久了,耳濡目染了他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冷靜,她此刻竟出奇地鎮定,甚至有種“果然來了”的宿命感。
她收起手機,抬眼看向周姐,語氣平靜得可怕:“看到了。”
周姐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隨即更急了: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等會兒媒體圍過來,問起來我們怎么回答?口徑必須統一,先回去,立刻商量對策。”
“不走。”明栗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現在走了,別人更有話寫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轉過頭,看向周姐,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迷茫和頹廢,反而透出銳利的光芒:
“我只是傷心了一段時間而已,又不是廢了。輪得到她踩在我頭上?”
這個“她”指的是誰,明栗和周姐都懂。
周姐被她突然展現出的強硬和鎮定驚住了,一時語塞。
明栗不再看她,語速平穩地開始吩咐,思路清晰得不像剛剛遭受重創的人:
“你現在立刻聯系公關團隊,擬一份聲明。重點強調三點:第一,我前段時間因工作強度過大,身體不適,有就醫記錄,相關病歷和檢查單齊全,可以證明所謂‘產子’純屬無稽之談。”
“第二,定期進行心理咨詢是職業需要,旨在保持最佳工作狀態,請勿過度解讀。”
“第三,對于惡意造謠、誹謗我名譽的行為,本人及工作室將堅決通過法律途徑追究到底。”
周姐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反駁:“可是出具婦科檢查單?這不就等于變相承認私生活混亂了嗎?”
“婦科檢查單只能證明我沒有懷孕或生育,”明栗冷靜地糾正,“又不是只有私生活混亂才可能懷孕。邏輯要清楚。關鍵是證據,證明他們說的是假的。”
周姐還是憂心忡忡:“那你的對象總得有個說法吧?哪怕編一個,公關團隊才好有的放矢啊!”
明栗沉默了一下,眼神掠過極淡的波動,隨即恢復平靜,語氣篤定:
“他是誰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無論你怎么寫,他都不會、也不可能出來說一句話。這點你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