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門鈴終于響起時,她沖過去開了門,從外賣員手中奪過那個小小的紙袋,也顧不上道謝,反手就甩上了門。
當驗孕棒上清晰無誤地浮現出兩條紅杠時,明栗只覺得雙腿一軟,順著冰涼的瓷磚墻壁滑坐在地上。
難以喻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她,緊接著是更深的慌亂。
必須馬上去醫院檢查。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出,她小心翼翼地將驗孕棒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像供奉著什么絕世珍寶。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在最近的一家私立醫院掛了一個最早的產科號。
她需要立刻知道寶寶是否安好。
她沖進衣帽間,胡亂套上一身寬松的衛衣和運動褲,戴上帽子和口罩,抓起鑰匙和病歷卡就沖出了門。
心情被巨大的驚喜和擔憂填滿,她甚至沒有察覺手機被她遺落在了床上那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衣服里。
在明栗離開后不久,她的手機在床上執著地亮起,震動,又暗下。
周姐已經打了不下十個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聯想到明栗這兩個月反常的閉關和低迷的狀態,她再也坐不住了,決定親自上門看看。
周姐驅車趕到公寓,用力敲門,里面毫無回應。
一種不祥的預感讓她后背發涼。
她不再猶豫,輸入備用密碼,“嘀”的一聲,門開了。
公寓里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明栗?明栗你在嗎?”
周姐一邊喊著,一邊在各個房間尋找。
臥室沒人,衛生間沒人,衣帽間也沒人。
她的心沉了下去。
目光掃過略顯凌亂的床鋪時,她眼尖地發現了埋在衣物下的手機屏幕又一次亮起。
正是她自己的來電。
手機在家,人卻不見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退到客廳,試圖理清思緒,目光卻無意中落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那里靜靜地躺著一根驗孕棒。
而上面,是刺眼無比的兩條紅杠。
周姐盯著那根驗孕棒,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
胡鬧!簡直是胡鬧!
事業正在巔峰期,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出這種事情!
這個孩子絕對不能要!
她現在只想立刻找到明栗,把這個不知輕重的女人罵醒。
而此刻,明栗正急匆匆地趕回公寓。
她在醫院掛號處才驚覺沒帶手機,無法完成簽到和后續流程,只得立刻折返。
她掏出鑰匙打開門,腳步輕快地踏入玄關,嘴里甚至還無意識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然而,一抬頭,她就對上了客廳沙發上,周姐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
明栗臉上的輕松瞬間凝固,閃過一絲意外:“周姐?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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