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胡鬧
明栗說到做到,真的推掉了所有工作,徹底消失在了公眾視野里。
整整兩個月,她把自己完全封閉在公寓里。
沒有行程,沒有社交,甚至除了下樓扔垃圾,她半步都沒有踏出過公寓門。
外界關于她“耍大牌”、“心理出現問題”的猜測甚囂塵上,周姐的電話從最初的勸說、不滿到后來的無奈、例行公事般的問候,明栗都只是敷衍地應著,心思早已飄遠。
她幾次三番拿起手機或平板,指尖懸在梯子的app圖標上,心臟怦怦直跳。
她渴望知道后續,想知道裴執明怎么樣了,想知道那場地震之后他是否安好。
可她不敢。
她怕點進去,看到的是他徹底崩潰的消息,或是點開了,也看不到結果。
畢竟原書里對裴執明的描寫,本就寥寥無幾。
最終,她還是頹然放下了設備。
日子在混沌中流逝。
她常常只是抱著膝蓋坐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從日出到日落,眼神空洞。
她的食欲變得極差,外賣軟件打開又關上,看什么都不想吃,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著。
這天傍晚,胃里空得發慌,她抱著最后一點嘗試的心態,點了份以前最愛吃的韓式炸雞,期待熟悉的香味能喚醒一點過去的活力。
外賣很快送到,包裝盒打開,濃郁油膩的香氣撲面而來。
然而,預想中的饞蟲沒有被勾起,反而是一陣強烈的惡心感猛地涌上喉嚨。
她捂住嘴,干嘔了幾下,什么也沒吐出來,但胃里翻江倒海,對那金黃油亮的炸雞充滿了生理性的排斥。
她愣住了,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
一個被忽略的細節,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腦海。
她的生理期好像一直沒來?
自從回來之后,心神俱震,渾渾噩噩,竟然完全沒有留意到這件事。
仔細算來,已經整整兩個月了
一個荒謬又驚人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道回到現實世界,還能把他的種都帶回來?
巨大的震驚過后,是更深的慌亂席卷了她。
這兩個月,她作息日夜顛倒,飲食極其不規律,臉色肉眼可見的差,心情郁結時甚至喝過酒,抽過煙
這些,會不會對肚子里的寶寶,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在她的心頭盤踞不下。
她根本沒有去考慮自己一線女星的身份,懷孕生子會對她如日中天的事業造成何等毀滅性的打擊,也來不及去想未婚先孕會引來怎樣滔天的非議和謾罵。
此刻,她腦海里只有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這可能會是她和裴執明之間,最后的、唯一的聯系了。
是那個世界存在過的證明。
如果是真的,無論付出什么代價,她都要留下這個孩子。
她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向手機,指尖顫抖得幾乎握不住,在外賣軟件上下單了驗孕棒,甚至等不及選“一小時達”,直接勾選了最貴的“閃電送”。
等待的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她坐立不安,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震耳欲聾。
當門鈴終于響起時,她沖過去開了門,從外賣員手中奪過那個小小的紙袋,也顧不上道謝,反手就甩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