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銜潤的目光再次投向裴銜溫。
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此刻寫滿了落魄與絕望,卻依然倔強地不肯低頭。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童年時的形影不離,少年時的并肩闖禍
那些鮮活的的回憶,與眼前這個瘦得脫相的人重疊在一起。
j國水牢他雖未見過,但聽過,那里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裴銜潤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冷厲的決斷。
“夠了。”
他低喝一聲,迅速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低聲快速吩咐了幾句。
然后,他走到裴銜溫面前,居高臨下:“走吧。”
說完,他不等裴銜溫回應,也不再看甄煙,轉身對已經到來的手下示意。
兩個穿著低調的男子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扶”起虛弱的裴銜溫,巧妙地用身體擋住他人的視線,快速離開了賭場大廳。
甄煙看著裴銜溫被帶走,脫力般地靠在賭桌旁,依舊低聲啜泣著。
裴銜潤煩躁地松了松領帶,一把拉起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幾乎是拖拽著她,也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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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在立柱后的明栗,目瞪口呆地看完了這場“兄弟鬩墻為紅顏”的鬧劇。
直到三人離開,她才緩緩松了口氣,這才來得及低頭看調成了靜音模式的手機。
屏幕上,裴執明的未讀消息已經炸了。
在哪?背景怎么看起來像賭場?
不是才答應我不再去湊這種熱鬧?又皮癢了是不是?
怎么不說話。在干嘛?
身邊有沒有別人?安不安全?
(視頻通話未接聽)
(視頻通話未接聽)
你還安全嗎?
緊接著,是阮巧巧的信息跳了出來:
栗子,你去哪兒啦?裴總打電話給我,聽起來很著急,問你在不在我們這邊。
我們說你自己去逛逛了,他好像更擔心了。
我們要不要去找你?
明栗看著這一連串的消息,特別是裴執明那從詢問到擔憂最后幾乎要爆發的語氣,仿佛已經能透過屏幕看到他緊蹙的眉頭和壓抑著怒氣的臉。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心中哀嘆,完了這次回去,屁股又要開花了。
無力感夾雜著看戲后的心虛,瞬間將她包圍。
肯定不能等他再打來了,那樣顯得更被動。
明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諂媚一點,然后飛快給裴執明回撥了視頻通話請求。
鈴聲幾乎只響了一下就被接通了,屏幕上出現了裴執明那張俊美卻覆著寒霜的臉。
鏡頭有些晃動,背景似乎是在衣帽間,打開的行李箱放在一旁,幾件衣服隨意地搭在箱沿,顯然在收拾行李。
他的眼神透過屏幕牢牢鎖住明栗,先是飛快地上下掃視了她一眼,確認她看起來完好無損。
隨即眉頭鎖得更緊,聲音低沉得聽不出情緒,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你最好有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為什么在賭場?為什么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我”
他的話音頓住,下頜線繃緊,顯然是在極力克制著更嚴厲的話語和擔憂后怕轉化成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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