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銜溫獰笑著,押著甄煙,率先走向那張空賭桌。
裴銜潤陰沉著臉跟上。
隱在人群中的明栗,心臟怦怦直跳。
她悄悄拿出手機,謹慎地調整角度,將賭桌旁對峙的三人,以及裴銜溫始終抵在甄煙腰間的刀都拍了下來。
隨后快速發給了裴執明,并附:裴銜溫好像逃出來了
信息發送成功的瞬間,賭桌旁,荷官已經就位。
荷官面無表情地派發底牌。
裴銜潤和裴銜溫各自拿到了兩張扣著的牌。
裴銜潤沒有去看自己的牌,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甄煙臉上,仿佛她的表情比牌面更重要。
他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他用修長的手指,將自己面前的兩張底牌輕輕掀起展示,但方向卻只對著坐在他側前方的甄煙。
“煙煙,”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我的運氣,向來不差。”
甄煙的視線落在牌面上。
一張a,一張8,19點。
在二十一點中,這是近乎勝利在望的數字。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對面的裴銜溫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他雖然看不到具體的牌,但裴銜潤那自信的姿態和只給甄煙看牌的動作,無疑是一種挑釁和炫耀。
隨后,裴銜潤將那張a翻開擺在桌面上,對著裴銜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幾乎在同一時間,對面的裴銜溫也做出了動作。
他同樣沒有去看自己的底牌,而是將兩張仍舊扣著的牌直接推到甄煙面前,命令道:“翻開它。”
甄煙的手指顫抖著,在他的逼視下,不得不伸手,將那兩張牌緩緩翻開一個角。
一張2,一張3,可憐的5點。
巨大的牌差讓甄煙瞬間窒息。
一邊是穩操勝券的19點,一邊是岌岌可危的5點,勝負似乎已在開局就已注定。
然而,更讓她崩潰的還在后面。
裴銜溫看也不看那副慘淡的牌面,仿佛那與他無關。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甄煙,拋出了一個將她推向懸崖的問題:“甄煙,你告訴我這副牌,我還要不要下一張牌?”
轟隆一聲,甄煙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要牌?
5點太小,后續牌未知,可能追上,但更大概率會因為點數累積過高而“爆掉”,加速死亡。
不要牌?自尋死路。
這不是賭局,這是他們在逼她做出選擇。
“不我不能決定銜溫你別這樣逼我”
甄煙渾身劇烈地顫抖,眼淚洶涌而出,絕望地哀求。
“說,”裴銜溫眼眶赤紅,仿佛她是他在溺亡前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你要我賭下去,還是現在就認輸?”
明栗冷眼旁觀這一切,都不得不感嘆一句甄煙的演技真好,如果她是雙生子中的一個,恐怕也會被她輕而易舉地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愧是穿過近百本書的職業穿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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