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kjack
寸頭男子動作迅猛如獵豹,帶著從地獄爬出的狠戾。
在周圍一片喧鬧中,這角落的沖突像按下靜音鍵般,每一個動作都像在明栗眼前上演了一出慢動作默劇。
冰冷的刀尖透過薄薄的布料,清晰地抵在甄煙的腰側。
她渾身一顫,瞳孔因驚懼而收縮,但在看清來者面容的瞬間,那驚懼化為了難以喻的情緒。
“裴銜溫?!”
裴銜潤的驚愕脫口而出,他攬著甄煙的手下意識收緊,試圖將她護到身后,但裴銜溫手中的刀卻逼近一分,阻止了他的動作。
兩人一左一右將甄煙夾住,從背后看著像是她在左擁右抱。
“你怎么會在這里?”
裴銜潤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父母明明跟他說裴銜溫最近在忙一個大項目,忙得腳不沾地的,連過年都沒回國。
裴銜溫臉上帶著長期處于極端環境下的粗糙和神經質,他嗤笑一聲,聲音沙啞:
“我怎么在這里?我親愛的弟弟,你當然希望我永遠別出現。”
“你們在c國風流快活,做生做死,有沒有想過我在j國的水牢里是怎么過的?嗯?和老鼠搶食,泡在發臭的水里,隨時有可能死在那里!”
“j國水牢?”裴銜潤的震驚不似作假,眉頭緊緊鎖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裴銜溫厲聲打斷,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掃過裴銜潤,最終定格在甄煙臉上。
那目光復雜,有恨,有怨,或許還有一些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東西。
“那你總該知道,是誰把我送進去的吧?!”
甄煙在他這樣的目光下,嘴唇微微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然而,她那雙向來無波瀾的眼眸,此刻卻不受控制地流露出心疼。
這種眼神,是裴銜潤在她身上從未得到過的。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裴銜潤心中的怒火和妒忌。
他費盡心機才將甄煙留在身邊,卻仿佛從未真正觸碰到她的心。
而這個本該處處都不如他的哥哥,一出現就能輕易牽動她的情緒?
“放開她。”裴銜潤的聲音冷了下來,屬于上位者的威壓開始彌漫,“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撒野?”裴銜溫瘋狂地笑了,“我連死都經歷過了,還怕撒野?裴銜潤,今天我們就把賬算清楚。這個女人”
他用刀尖輕輕挑了挑甄煙的下巴:“你我都想要,對吧?”
他目光掃過旁邊一張空著的賭桌,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
“那就按蒲城的規矩,簡單點。就這張桌子,一局定勝負。你贏了,她跟你走,我滾回地獄。我贏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歸我,而你,裴二少爺,替我滾回地獄。”
這荒謬的提議,在蒲城賭場的背景音下,竟意外的合理。
周圍的人似乎也察覺到角落里不尋常的氣氛,但富貴之地多怪事,并無人上前干涉,只是隱約投來好奇的目光。
裴銜潤看著甄煙,她自裴銜溫出現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這徹底刺痛了他驕傲的心。
他要贏,不僅贏回甄煙,更要碾碎裴銜溫那可笑的妄想,以及甄煙那不該有的眼神。
“好。”裴銜潤幾乎是咬著牙應下這場賭局,“就一局。玩什么?”
“bckjack(二十一點),簡單直接。”
裴銜溫獰笑著,押著甄煙,率先走向那張空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