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太兇了?
裴執明快速點擊屏幕結束會議,一轉頭,發現明栗正怔怔地看著自己。
“怎么了?我太兇了?”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柔聲喚回她的注意力。
明栗回過神來,小聲嘟囔:
“超兇的要是我上班遇到你這樣的老板,估計第二天就哭著辭職了。”
裴執明低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們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就因為我是你老婆?”明栗不解。
“不,”他神色認真,“在實際工作中,我對每個人的要求標準不同。蒙奕在公關行業二十年,年薪百萬。如果你來應聘,可能連他十分之一的薪資都拿不到。”
他看向已暗下去的屏幕:
“拿多少錢,干多少活。如果他月薪八千,能交出這樣的匯報,我會夸他做得漂亮。但他月薪八萬,拿出這種程度的成果,我只能讓他走人。”
“那如果我也做成他那樣,你會不會也這么兇我?”
明栗歪頭追問。
“如果站在你領導的位置上,我會。”
裴執明答得干脆。
明栗撇嘴:“裴總真是大公無私啊。”
“但作為你的愛人,”他笑著將人攬到腿上,“我會手把手教你,回家給你開小灶。”
明栗眼睛一亮,仰頭親了親他嘴角:“那裴老師什么時候開課?”
“現在。”
裴執明點開公關部提交的報表,將密密麻麻的數據逐一拆解:
“看這里,客服咨詢量暴增300倍不只是數字,它代表信任崩塌的瞬間。”
他指尖輕劃屏幕:
“但新增咨詢里30問恢復營業時間,說明誠懇道歉后,消費者開始給機會了。”
他低沉的講解聲與鼠標輕擊聲交錯,明栗第一次覺得枯燥的數據像在聽故事。
裴執明繼續耐心講解:“其實每個公關策略都像一把雙刃劍。比如你之前看到的鴕鳥政策。”
他調出資料庫里的案例:
“短期看能爭取時間、避免慌亂中出錯,甚至可能等來公眾注意力轉移。但長期必然導致信任崩塌,一旦被揭穿,反彈會更猛烈。”
裴執明調出數據面板:
“好的一面,是直擊危機要害,有望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甚至讓品牌在陣痛后實現升華。但壞的一面,是對企業的財力、執行力、耐心和公關細節把控能力提出了極致要求。”
他放大行業對比圖:“從公關角度看,風險至少有三:一是可能引發比較式圍攻,競爭對手會強調只有鼎沸出事,暗示自家安全。”
“二是公眾的信任閾值被無限拔高,今后任何小失誤都可能被放大。
“三是坦誠策略將企業完全置于輿論放大鏡下,后續任何瑕疵都可能被解讀為誠意不足。”
接著切換到內部管理視圖:
“而從企業治理角度,嚴厲的問責制度可能引發部分高管離職,有人會認為這是在為系統性問題背鍋。同時,品牌復蘇期可能異常漫長,市場會持觀望態度,短期業績必然承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