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裴執明輕輕捧起她的臉，望進她濕潤的眼睛：

“還清醒嗎？知道自己在問什么嗎？”

明栗用力點頭，努力擺出認真的表情，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既緊張又期待。

“喜歡，”他拇指撫過她發燙的臉頰，“很喜歡，也不止喜歡。”

“我”

他剛想繼續，卻被明栗打斷。

“那你為什么喜歡我？”她揪住他衣角，眼神執拗，“你以前可冷淡了，都不怎么理我”

像是怕聽到敷衍的情話，她又急急補充：“我要聽真話！不要哄我！”

裴執明沉思片刻，然后鄭重地開口：“可能會有點長，你慢慢聽我說。”“最開始，可能是見色起意。我控制不住自己，想你，想抱你，想親你，做夢都會夢到你。”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眼神依然坦誠。

感覺到腿上的人不安地動了動，他稍稍用力將人擁緊，繼續說道：

“后來就變了。我想到你時，不再只是那些和生理沖動有關的東西。你聰明又鮮活，說話總讓人意想不到。你的每一個表情，甚至鬧脾氣時的小動作，都讓我覺得，活著原來是件這么生動的事。”

他低頭蹭了蹭她發頂：“是你讓我這顆按部就班的心，突然學會了不講道理地跳動。”

“我愛你，不止是喜歡。”

明栗突然輕聲問：“要是我哪天突然消失了，你找不到我怎么辦？”

裴執明身體一僵：“是因為我做得不夠好，所以你要離開嗎？”

“或許不是你的問題，”明栗聲音飄忽，“比如我出門被車撞了”

“別說了。”裴執明輕輕捂住她的嘴，“中秋團圓夜，不許說這種話。”

明栗咯咯笑起來：“你什么時候變這么迷信啦？我只是打個比方嘛。”

“打比方也不行。”他收緊手臂，聲音發沉，“如果你只是不見了，我會翻遍世界每個角落找你。如果你出了意外”

他停頓良久，喉結滾動：“我想象不出那種永遠失去的可能。”

“所以，”他捧起她的臉，“任何時候都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

明栗眨眨眼：“萬一我哪天見義勇為呢？”

“那也要先保護好自己的安全。”裴執明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明栗乖巧地點頭，靠在他胸膛上不說話了。

靜默片刻，裴執明忽然低聲說：“老婆，你不公平。”

“我哪不公平了？”她歪頭裝傻。

裴執明抵著她額頭輕聲磨她：“老婆，我愛你，很愛很愛你你連句喜歡都沒還給我。”

明栗噗嗤笑出來，故意拖長音：“嗯？原來裴總是來討債的呀？~”

“是啊，”他低頭用鼻尖蹭她臉頰，“連本帶利還我。”

她被蹭得發癢，邊笑邊躲：“好好好！我愛你！行了吧？”

“不行，”他收緊手臂，“太敷衍，重說。”

明栗眨了眨眼，凝視著裴執明的眸子許久，才輕聲說：“我愛你。”

她靠在他肩頭想：就這樣過下去吧，留在這里也很好。

“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我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她指尖無意識地卷著他衣角，“你還能認出我嗎？”

裴執明低頭吻了吻她發頂：“以前或許不會。但現在——”